桌后,高大的身躯陷入柔软的真皮座椅,不紧不慢道:“你一向对异形不感兴趣,突然说这么多,目的是什么?”
他没有等对方回答,便径自给出了自己的分析,每一个字都像一枚精准的砝码:“你拿到了异形卵囊,而且……是从圣厄迪斯手里抢过来的。”
几个月前,他就通过自己的情报渠道得知,神圣帝国那位被民众奉为神祇的太子,圣厄迪斯,亲自率领先锋舰队冲入母巢那充斥满污染源的大气层。
如果说当今宇宙,有谁真的能活着降临母巢地表,从这个布满肉质卵巢的可怕星球上,挖出一颗装满异形卵的异囊泡,以诺想到的第一人,不是桑德罗,也不是弗朗西斯科,而是帝国那位几乎无所不能的天神之子。
通讯那头沉默了片刻。
萨格瑞恩的声音再度响起,带着一种奇异的、混合着快意与残忍的腔调:“跟聪明人说话就是轻松,不过有一点你说错了,这颗异形卵囊,不是从圣厄迪斯手里抢过来的,而是从圣厄迪斯的星舰残骸里发现的。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,无比清晰地投下了一枚足以撼动整个星际格局的核弹:“圣厄迪斯……死了。”
偌大的办公室里,静得只能听见精密仪器运转的微弱电流声。
以诺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波澜,仿佛听到的不是一个庞大帝国统治者陨落的消息,而是一则无关紧要的天气预报。
他只是淡淡地评价了一句:“天神之子,终究不是真的天神。”
“哈。”萨格瑞恩发出一声短促而尖刻的笑,笑声里满是刻骨的痛恨与复仇的快意,“圣厄迪斯一死,攻陷帝国都不需要三十年,二十年……不,十五年!帝国人那本可笑圣典里描述的终焉,很快就要降临了!”
以诺没有兴趣听他的复仇宣言,他身体微微前倾,手肘撑在桌面上,交迭的双手挡住下半张脸,只露出一双深邃如宇宙的眼睛。
“我要异形卵囊。”他开门见山,异形的繁殖与其他生物不一样,它们不与同类交配,人类军队在母巢前线亲眼见证过许多异形活捉到士兵后,把输卵管插入士兵的咽喉,产下数以百计的卵,但很可惜,迄今为止,人类从未获取到一颗异形卵。
哪怕冒着极大的风险,将被产卵的士兵抢回来,想要解剖士兵的身体挖出卵种研究。
但那些卵种好像存在一种人类无法理解的自我保护机制,一旦孵化皿受到破坏,里面的卵种就会自爆,释放出可怕的腐蚀液,连它们带着孵化皿一起融为一滩红绿相间的血水。
虽然不知道这个卵囊会怎么样,但它是人类有史以来第一次获取到的直接来自的母巢的样本,其研究价值根本无法估量!
没有哪个科学家能够拒绝!
以诺又问:“你要什么?”
“唯利是图,果然是刻在人类基因里的天性。”萨格瑞恩毫不客气地讥讽,随即完美,“多美妙的天性。”
下一秒,他收敛了所有情绪,一切又回归冰冷的算计。
“从现在开始,全力配合我,掌控联邦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