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宥的心尖微微一颤。
她看着 x 那双映着楼道昏暗光线、深不见底却似乎透着一丝认真(或者说专注)的眼睛,看着他手中那把象征着“安全”和“联结”的冰冷钥匙,再想起今晚在乐园,他无声降临、为她“处理”威胁的那一幕……
一种极其复杂、近乎自毁的冲动,在她心底滋生。
也许……这是一个机会?一个更近距离观察他、理解他(如果可能的话)、甚至……尝试影响他的机会?总比这样被动地、在恐惧中等待未知的干预要好。
而且,从最现实的角度考虑,那套房子的条件,无疑比她这个破旧的出租屋好得多。安全,也确实是当前她最迫切的需求。
这个决定疯狂而危险。但她的人生,从那个雨夜他走进便利店开始,就已经脱离了正常的轨道,滑向了不可预知的深渊。再多一点疯狂,似乎……也没什么区别了。
夏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再缓缓吐出。她抬起手,没有去接钥匙,而是先翻开了那本房产证。
里面登记的信息清晰而合法,户主一栏,赫然是她的名字——夏宥。相关的印章、日期一应俱全,看起来毫无破绽。她不知道他是如何做到的,但显然,他准备得非常“周全”,周全到几乎符合人类世界的一切规则。
这让她更加确信,他的“融入”计划,是认真且系统的。
她合上房产证,冰凉的塑料外壳硌着掌心。然后,她抬起头,看向 x,用尽全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:
“好。”
一个字,很轻,却仿佛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。
x 似乎对这个回答并不意外(或者说,他可能预设了她会同意)。他点了点头,将手中的钥匙轻轻放在了她握着房产证的手上。钥匙冰凉,与房产证外壳的温度如出一辙。
“明天。”他说,指了指钥匙,又指了指她,“搬。”
没有询问,没有商量,直接下达了指令。明天就搬。
夏宥再次点了点头,已经无力再去纠结细节。
x 似乎完成了此行的目的。他没有再多说一句话,也没有任何表示,就像他来时一样,转过身,迈着稳定的步伐,走向楼道尽头的黑暗,很快消失不见。
夏宥独自站在门口,手里握着冰凉的房产证和钥匙,望着空荡荡的、灯光昏暗的楼道,久久没有动弹。
一场荒诞的“契约”,就这样达成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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搬家过程出乎意料的简单,甚至可以说是……高效到诡异。
夏宥的东西本来就不多,几件衣服,一些生活用品,最重要的就是那些课本和习题册。第二天下午放学后,她回到出租屋,刚整理出两个不大的行李箱,房门就被敲响了。
门外站着两个陌生的年轻男人,看起来二十出头,穿着普通的休闲装,脸上带着爽朗甚至有些过于热情的笑容。一个自称“阿杰”,另一个叫“大刘”。他们声称是“林澈”(这是他们口中 x 的称呼)的朋友,受他所托来帮忙搬家。
夏宥有些警惕,但想到 x 昨晚的“安排”,又看到他们出示了 x 给的那套房子的钥匙(另一把备用钥匙?),便勉强放下了戒心。阿杰和大刘动作麻利,力气也大,叁两下就把她的行李搬下楼,放进了一辆停在楼下的、看起来半新不旧但很干净的面包车里。
路上,阿杰坐在副驾驶,很健谈,主动跟夏宥搭话。
“夏宥同学是吧?林澈跟我们提过你,说你是他……呃,很重要的朋友。”阿杰的语气自然,仿佛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,“他那人吧,就是话少,性子冷,但其实人特靠谱!有什么事找他帮忙,绝对没二话!”
大刘一边开车一边点头附和:“对对,别看他不怎么吱声,主意正着呢。我们几个有时候遇到点麻烦事,他总能给出点……呃,挺独特的建议,还都挺管用。”他挠了挠头,似乎在想怎么形容,“反正就是,跟他在一起,挺安心的,也挺……有趣的?”
有趣?夏宥很难把这两个字和 x 联系起来。但她注意到,阿杰和大刘提到 x 时,语气里没有恐惧,没有疏离,反而是一种带着点佩服和亲近的熟稔。他们似乎真的把 x 当成了一个有些特别但值得信赖的“朋友”。
他们知道 x 的真实本质吗?显然不可能。那么,x 是如何在他们面前伪装,并建立起这种“友谊”的?仅仅是靠“话少”、“性子冷”、“主意正”、“靠谱”这些模糊的特质?
车子很快开到了新房子所在的小区。环境确实比她原来住的地方好太多了,安静,整洁,绿化也很好。房子在叁楼,不大,两室一厅,但装修简洁明亮,家具电器一应俱全,甚至还有一些简单的生活用品,看起来像是刚刚精心准备过的。
阿杰和大刘帮她把行李搬进指定的一间卧室(显然是留给她的),又熟门熟路地从厨房冰箱里拿出几罐饮料,递给夏宥一罐。
“这房子不错吧?林澈可费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