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是说到了叶孤城的心坎里,他微微一笑,坦然道:
“也是,若是这么想,确实值得。”
白飞飞这几日一直沉浸在白静去世的悲痛,和她临终时吐露的消息上,整个人一直都挺恍惚,所以此时并没有注意到沈浪和叶孤城的话,但王怜花没昏头啊!
虽然他已经知道了,这白飞飞真的不是他亲姐姐,只是名义上的姐姐。可姐弟相称了这么久,一起经历了这么多,他早就将白飞飞当成了自己责任的一部分。
所以,在两人的母亲都同时亡故之后,他很有模样的承担起了一个男人该有的责任。不单是将后续送灵归去的事儿安排的妥妥当当的,连着白飞飞那边幽冥宫对外的事儿也一并接手了过来。让这一群女人不至于因为失了主心骨,就散乱起来。
这会儿听到叶孤城说什么值得不值得,自是不免要过来搭上几句的。
“叶城主,虽说姐姐她另有身世,不过到底……说好的亲事,怕是要拖延一阵了。”
叶孤城理解的点了点头:
“这是应当的。养母也一样是母亲。”
这一点叶孤城在白静死的时候已经有了心理准备。即使王怜花不说,他也会按照规矩来的。毕竟白云城的名声要紧。
“另外,姐姐亲生父母那边的事儿……”
王怜花冲着叶孤城和沈浪等人,转着圈的拱了拱手,言辞慎重的道:
“若是诸位能有什么消息,还请来信告知一二。”
将近二十多年前的事儿,即使有些线索,单靠他们姐弟二人怕也是难寻的。可若是有了这么多人一并帮忙,那想来会很快就能找到线索吧。
虽然他觉得,父母都没了,即使有亲族,隔了这么多年,寻到也未必能有什么用。可对白飞飞来说,能明确的知道来处,也算是了了一处心结。这个忙,他这当弟弟的,怎么也得搭把手才是。
王怜花不是什么传统意义上的正派君子,这一点在场的人心里都有数。但他的这份担当却足够让现场所有人都高看一眼。
回想一下这姐弟二人的身世,再看他们如今这有情有义,彼此依存的孤苦,所有人都下意识的回了一礼,应下了这个事儿。
作为众人中最有消息渠道的熊猫儿更是叹着气,拍着胸脯做粗了保证:
“你放心,我丐帮最是能打听消息的,回去我就让人去找那些个老人问问。只要出事儿的附近有丐帮的人,就怎么都能打听出点线索来。”
王怜花听着熊猫儿这么一说,脸上不禁露出了几分欣喜来,走过去感激的拍了拍熊猫儿的胳膊,很是认真的说道:
“就冲着你这一句话,以后只要你来洛阳,我家就是你家。”
“咦,那我可真不客气了啊!”
“不用客气,招待朋友,我王怜花从不吝啬。”
好嘛,到了楼兰才刚认识的人,这才相处几日啊,才说了几句话啊,这就成朋友了?还是这种彼此都不用客气的朋友?哈,男人的友情,来的可真是够奇怪的。
即将迈入夏季的沙漠中,风已经开始变得炙热,呜咽着吹起一阵阵风沙,卷起一波波离人的衣袍。曾经喧嚣奢靡的楼兰在这热风中渐渐沉寂,渐渐平静。
和风细雨吹江南,在一片烟绿中,西门吹雪等人终于回来了。那一身的风尘,一身的疲惫,在踏入姑苏地界之后,一下就卸下了大半。身下的马都好似感受到了他们的心情,步伐变得轻快起来。
“入了城,先各自回家?”
陆小凤远眺着姑苏的城门,笑着回望身后几个,询问他们的目的地。
“我们确实要回家,你却不是。”
花满楼的耳朵动了一下,摇着头笑了笑,言辞十分笃定。而陆小凤呢,听到这一句,眉头一挑,抬眼就冲着城门口的位置看了过去,见到某个人施施然的就在门口那边等着,也跟着笑了起来。
“确实,谁让我这么受欢迎呢。”
陆小凤说的话挺自得,可表情却没那自得的模样,而是带着沉思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