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触碰到他的肌肤,陈聿怀都自以为自己演得还算合格,可生理上的反应,却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想,等神智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,那块玻璃片就已经抵上了陈阿昆松垮的脖子。
“看来不是个善茬啊。”陈阿昆竟然变得更兴奋了。
陈聿怀比他高出很多,他逼着陈阿昆连连向后退,腰撞在桌沿,那串佛珠也跟着掉到了地上,哗啦啦四散分离,滚落得满地都是。
他垂眼,用眼神剜着他:“我人都到这里来了,您以为我能是个什么善茬?善茬还能在这活下去么?”
陈阿昆仰起头,故意蹭上陈聿怀手上的玻璃片,血珠马上就渗了出来:“你以为我是靠什么坐到这个位置上的?这点小技俩,你不如去和保安过手,小伙子,我陈阿昆想要的,从来都是别人拱手呈上来的,你现在不识好歹,今后还有的是让你受的,看得出你不是蠢人,这点利弊,还是拎得清的吧?”
陈聿怀捏着玻璃片的指关节都发白了,额角青筋暴起,但凡他没有后顾之忧,当场杀了陈阿昆,也只是顺手的事。
是否真的要前功尽弃,就在他无数个一念之间了。
就在场面已经收不了场的时候,门突然又被敲响了。
华哥回来了?
不得不承认的是,陈聿怀的确是松了口气的,无论是谁,打破现在的僵局,就还有回旋的余地。
闻声,陈阿昆明显脸黑了下来。
陈聿怀收起了爪牙,看他的动作。
沉默足足维持了半分钟,陈阿昆才拢了拢衣领,转身又坐了回去:“进。”
陈聿怀飞快扣上衣服扣子,装作无视,看清来人以后,露出来些许惊讶。
“陈总。”
娜娜今天穿了身非常紧身的吊带和短裤,把少女的身材修饰得十分曼妙。
她走进来,对陈聿怀熟视无睹,好像不认识一般,应该说好像这屋里没别人了似的,一屁股坐在了陈阿昆的大腿上,搂着陈阿昆的脖子,亲昵道:“陈总,怎么这么久没见您去找我们姐妹几个玩了?”
陈阿昆笑道:“这不是忙生意呢?怪只怪你鬼哥不知道哪找来的人,都丢给我,我总不能放着不管吧?怎么?老鬼又找我什么事?”
“不是找你,”娜娜的视线瞟向陈聿怀这边,“是找他的,这不是头一天进来就在门口闹出那档子事么?鬼哥怕给你添了什么麻烦,要找他问话呢。”
“是该好好问问了,什么人都敢往公司里塞,把我当成什么了,慈善家?”
娜娜笑得娇嗔:“您要是大慈善家,那这天底下就没有坏人啦!行啦,鬼哥那边还等着我带人过去呢,昆哥,记得回头来找我们玩啊。”
听见办公室门在身后关上,陈聿怀才终于彻底卸下了那口浊气,他看着娜娜,用口型说了声谢谢。
娜娜比了个手势,让他先跟着她走。
两人绕了大半圈,陈聿怀今天第一次来,还辨认不清具体方位,只知道是在往下走,走了很久,他隐隐闻到一股恶臭,越来越明显,似乎是一种腐烂和排泄物发酵的气味。
见到的人也越来越少。
“你不是说鬼哥找我么?”他掩住口鼻问。
娜娜找到个拐角,往上往下都望了一眼,才喘口气道:“哎呀,笨!白瞎了一副聪明长相!哪里是他要找你,是我找你!这里靠近水牢,今天没关人,这里环境太差,一般不会有人来,以后我要找你,会找人给你递话,你到时候直接到这里来等我就好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