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可排期否?”
对方摇了摇头。
“没有排期,那可是何官何职?”对方脸上露出几分讥讽。
章亘如今虽拜大理寺丞,但这是寄禄官。他道:“暂没有职事。”
门吏心道,估计是哪个衙内来求差事的。
他道:“我在京里每日见得衙内比汴河里的鲫鱼还多,省主之尊,可不是你想见就能见的。”
“你没看见吗?就算是一路漕帅来京要见省主,也要这此候上一两个时辰。”
章亘走到门吏身前悄声道:“我哪比得上转运使,但我与计相有亲啊!”
“有亲?”
说完门吏瞬间露出恭敬之色,那等神情可谓是切换自如。
章亘点头道:“是姻亲!”
门吏闻言神情又瞬间冷淡,谁都知道三司使与老丈人家关系不好,几乎断绝了关系。
“便是姻亲也不成!哪怕省主的女婿!”门吏拒绝道。
章亘道:“我便是计相的女婿啊!”
“啊?”门吏失色片刻,旋即涨红了脸骂道:“你来消遣俺吗?省主只有一女,尚未成婚!”
章亘咧嘴一笑道:“端公息怒,你且附耳过来。”
门吏还未反应,就见章亘自来熟般搭住了门吏的肩膀低声道:“实不相瞒,我便是计相他老人家未过门的女婿。”
门吏一听‘未过门的女婿’数字,顿时一脸凛乱。
门吏依稀记得黄履女儿是与人定了亲,而对方正是当今宰相章越。
难道此子是宰相家的郎君不成?
第1059章 今之国是乃伐夏(第二更)
章亘在正堂拜见了黄履。
黄履笑道:“你说是我未过门的女婿,是要入赘我黄家不成。”
章亘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:“家父反正也不待见我,迟早是要上门的。”
黄履闻言大笑道:“你的性子倒似你爹爹在太学时一般。可是他为官久了,慢慢褪去了当初的样子。”
“不过你爹爹现在肩负天下之重,也是没有办法的事。就好似庙堂上的神木,供是供起来了,但却不好亲近。”
章亘闻言拍腿大笑,听得黄履吐糟章越,他倒是格外高兴。
黄履道:“说吧,你不去府上见我,而到司里寻我,是不是有什么事求我又不可让你爹娘知晓?”
章亘道:“是黄叔,实不相瞒,我想要考进士,此事爹爹是不许的,另外我也想……也想……”
黄履道:“是要延后亲事,待中了进士后再说?”
章亘点了点头,然后拜下道:“求黄叔见谅!来年三月,无论我是否中进士,这亲事都是不变。”
黄履正色道:“起来,男儿膝下有黄金,莫作此态。”
章亘闻言起身立在一旁,却见黄履神色冷峻,一双眼睛似盯着自己,要将他看穿一般。
“不就这点事,何必如此郑重,我允了便是。”
章亘瞠目结舌,他没料到黄履居然答允得如此利索。
章亘倒是吃了一惊,黄履则是走下案来道:“你爹如今在郊庙斋宿吧!”
章亘道:“是的。”
黄履道:“韩丞相病逝,天下皆知你爹爹乃韩丞相最重要的盟友,但陛下却不许他拜祭,反而让他斋宿,此事说不过去!”
“既是陛下如此,那么你也就不必顾忌着什么宰相之子不出仕,与寒门子弟争先的言语了。”
“章家子弟在朝堂上能多一个便是一个,日后也好帮衬你爹爹。”
章亘一愣当即道:“黄叔,你都明白了。”
黄履笑道:“你这点心思,我还看不透吗?不然你何必自称什么未过门的女婿?”
章亘道:“姜还是老的辣,我的这点心思黄叔看得是明明白白的。”
黄履道:“我当年也是你这么过来的。你心底有这股劲,甚好。切记就是皇帝又如何,只要得罪你们章家,这口气该出就要出!你别似你爹爹这般,只想当个忠臣。”
“忠臣有什么用?了不起摆在桌案上吃冷猪,这话还是你爹与我说的。”
章亘听了黄履的话心头一热。
这话太对味了,太合他的性格了。
“大丈夫但凭一口锐气成事,你便安心备考赴礼部试去,你爹爹那边我替你分说。算了,你也不要回家了,明年锁厅试前便住在我家里,一切我替你分说。”
“你爹爹若不肯,我替你与他去争。我们啊,反正有一段日子没吵架了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