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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水民原本还盯着孩子们的方向笑,察觉到身边的动静,转头看向张勇。
见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,心里大概猜到了他的心思,主动开口:
“勇叔,怎么了?”
“没、没什么。”
张勇摆摆手,眼神却还是忍不住往简丞那边瞟,好半晌才磨磨蹭蹭地开口。
“水民啊,我听你婶子说,这个简丞……是你的……”
后面的词像是卡在了喉咙里,怎么也说不出口。
他活了大半辈子,面朝黄土背朝天,接触的都是村里的家长里短。
他一辈子的观念都是男人和女人结合,生儿育女,过日子。
之前李婶在电话里跟他提过一嘴,说张水民和那个城里来的小伙子关系不一般。
他当时还觉得是老伴儿想多了,压根没往心里去。
可今天在镇口,亲眼看到两个孩子脆生生地喊简丞“爸爸”,简丞还坦然应下。
他这才猛地意识到,张水民和那个简丞好像是来真的。
他有心开口劝一劝,说两句“不合规矩”“别人会说闲话”的话。
可话到嘴边,又想起张水民这些年的不容易。
想起简丞对孩子的耐心,想起镇口人家护着张水民的样子,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。
张水民看着他纠结的模样,心里了然,脸上没有丝毫尴尬,反而坦然地笑了笑:
“勇叔,他是我的爱人。”
“哎、哎。”
张勇连忙点头,眼神里满是局促,像是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。
“说出来也不怕您笑话。”
张水民的目光重新落回不远处的三人身上,简丞正弯腰帮小雅摘粘在头发上的草叶,动作轻柔得不像话。
“人这一辈子,能遇到一个知冷暖的贴心人不容易。
我以前就想着一个人带大小安小雅,那我也算是不白来这人间走一遭,也算对得起我爹娘,我哥嫂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里带着点感慨,却没有丝毫抱怨:
“但直到遇到简丞……
他帮我照顾孩子,帮我解决麻烦,不管是节目上的事,还是家里的事,他从来都没含糊过。
虽然我和他都是男人,不符合世人眼中的老规矩。
可我们的日子过得也还算不错,踏实、安稳、幸福,而且孩子们也开心。”
“我甚至都不敢想,如果那个人不是简丞,我现在会怎么样。”
张水民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无比的笃定:
“可能还在京市摸爬滚打,可能还在担心给不了孩子好的生活,也可能……早就撑不下去了。”
张勇听着他的话,嘴唇动了动,心里那些想说的“规矩”“闲话”,终究还是没能说出口。
他想起李婶在电话里跟他说的:
“日子是他们小两口自己过的,冷暖自己知道,咱们做长辈的,只要孩子过得好,就别多掺和。”
当时他还觉得老伴儿太开明,现在想想,倒真是这个理。
张水民这些年不容易,十几岁就没了爹娘,后来哥哥嫂子又走了……
他一个人拉扯两个孩子,能遇到一个真心对他好、对孩子好的人,不管是男是女,都是他的福气。
至于别人的闲话,日子是自己过的,舒心比什么都重要。
“过得好就行,过得好就行。”
张勇重重地点了点头,语气里满是释然:
“只要你们踏实过日子,把孩子照顾好,比什么都强。”
“谢谢您,勇叔。”
张水民笑着道谢,知道他这是真的接纳了,心里松了口气。
他不想因为自己的事让老家的长辈为难,更不想听到那些不理解的话,如今张勇能这么说,比什么都让他开心。
他知道张勇是真心担心自己,所以也没再多说感情的事,顺势把话题转了回去:
“勇叔,咱们不说这个了,刚才在车上,简丞已经又联系卫律师了。
卫律师手上的案子还有两天就结束,等忙完就过来咱们村,跟对方好好谈谈。”
张水民拍了拍他的肩膀,安慰道: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