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过来,问道:“怎么回事?”
二公主还没来得及回答,船舱中周制道:“谁要敢多事伸手,我要了他的脑袋。”
那船上的船工,本来要救驸马,猛地听了这一声,都僵住了。
纷纷看向周芸,周芸面如土色,不敢言语。
这会儿的功夫,岸边上也起了骚动,又有一艘船悬挂着灯笼,向着此处驶来。
周制顾不得理会别的,只放下玉筠,见船舱中有一方干净毯子,便拿过来给她擦拭,又盖在身上。
玉筠始终没有醒来,周制将她抱起,给她控水,又将她面朝下放在自己膝头,膝盖顶着胸腹,轻轻地拍打她的后背。
冰冷的水从玉筠的口中流出来,周制将她放平,又去嘴对嘴的度气:“萦萦,不要有事……”
周制喃喃地,像是濒临绝望的疯子,一边度气,一边颠三倒四地言语:“求你……千万要好好的……求你……别丢下我……”
在外头呆站如冰人的周芸看着他的举动,听着他的自言自语,眼睛逐渐睁大。
岸边来的那艘船靠了过来,正是齐王周镶跟宝华姑姑,此刻那陈驸马已经力竭了,叫都叫不出声,只在水中浮浮沉沉。
原来他竟是会水的,只不过这冬日的湖水哪是好玩的,加上周制不许船工相救,陈驸马自己试了几次,手都给冻僵了,总是无法上船,此刻仿佛在水中等死。
周镶船上的船工不明所以,正欲施救,那船上的船工忙摆手,指了指周芸那边。
两船并拢,周镶迈步上了周制的船,入内,却见周制拥着玉筠,脸色惨白的如纸一样。
“老五,怎么回事?”周镶失声。
宝华姑姑也忙赶了进来,见状眼前一黑,急忙上前道:“五殿下,快把公主给我。”
周制不愿意松手,他用尽法子,玉筠总不能醒来,几乎万念俱灰。
宝华将玉筠接过去,从自己的针包中拈出银针,飞快地刺了几处大穴,直到看见玉筠人中处慢慢地有细小的血点冒了出来,才道:“不会有事,公主不会有事的。”
周制脸上身上的水未干,此刻泪跟着水一起流下来。
周镶因得不到回答,早退出去询问周芸了。二公主虽然语焉不详,可是周镶看着她异样的神色,又看看水中快要冻死沉底的陈驸马,隐约窥到了几分:“是他?”
周芸转头不语。周镶怒道:“二姐姐,你好糊涂啊!”
此刻船舱中,宝华姑姑把旁边的酒瓶取来,倒出酒水,在玉筠的手掌上揉搓,不多会儿,玉筠轻咳了声,长睫眨动,终于幽幽地醒了过来。
宝华喜出望外:“公主!”
周制正欲将她抱住,玉筠面上惊慌之色一闪而过,哑声叫道:“周束之……”
这一声虽轻,周制却听见了,脸色立变。
宝华姑姑却未在意,忙扶住道:“公主你觉着如何?”
玉筠看向宝华,又看了眼周制:“你……我……”
四目相对,玉筠总算看清楚了周制,他通身也是湿透了,头发跟衣裳上还在滴着水,两只眼睛定定地看着自己。
“我……”玉筠闭上双眼,竭力回想,才想起自己方才是落了水,“我……”她想透了后,目光中多了几分骇然,重又看向周制:“你……”
周制道:“皇姐先不必说话,等船靠岸,叫太医来仔细看看才好,落水受冻,不好好调养只怕会得病。”
玉筠的目光微微惘然:“你、你救了我?”恍惚中她想起,自己在水底弥留之际,仿佛看到一道人影向着自己冲来。
宝华姑姑之前因为周制那夜的无礼,虽不曾说什么,心里还是记恨着。但周制竟又奋不顾身地救了玉筠,这已经是难能可贵了,自然不必再多言。
当即说道:“殿下,若不是五皇子相救的及时,这次可就凶险了。”想到先前周制毫不犹豫纵身跳入湖水,宝华向他投出感激的目光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