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绪飞转间,又一只甲壳龙以刁钻的角度探出上半身,向两人攻来。奥林被前只绊住了手脚,只来得及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:后退!
砰砰!
枪声和奥林的吼声同时响起,黑暗的火花一闪而逝,两发子弹分别命中两只甲壳龙的腹甲。虽未造成致命伤害,但奥林的压力明显一轻,他得空回头望向山海:女生手持双枪,眼神冷静专注。
她没有移动脚步,只是双臂略微调整了角度,砰砰!又是两声清脆的枪响。弹无虚发,山海不是在漫射,而是精准点射。
这次她一枪击中了自己那侧甲壳龙的翼膜,第二枪直奔另一只的头颅。打在甲壳龙额甲上的子弹激起一溜火星,冲击力让它向后倒去,差点栽倒在地。
看到这一幕,奥林挑了下眉,在子弹连续发射的背景音里,他放心地将后背托付给山海,再度提剑面对甲壳龙。
甲壳龙身上的壳甲并非一块铁板,拼接的缝隙正是可突破的脆弱点,比如鞘翅和身体的衔接关节!
噗嗤!
利刃入肉的声音远比想象得沉闷,甲壳龙的动作猛然僵住,黑血溅落,它发出一声痛苦而愤怒的尖啸,试图甩掉插在身上的重剑,但那柄剑在奥林的压制下,已深深劈入了骨骼缝隙间,咯咔!
一边鞘翅彻底断裂,甲壳龙哀嚎着,试图用利爪及牙齿向攻击者发起复仇冲锋,但身体的残缺破坏了它的飞行能力。又一发子弹从下颌处射入,穿透它的头部。甲壳龙抽搐了两下,彻底不动了。
你也解决了?不待呼吸平稳,奥林急促地向山海问道。
山海抹掉脸上溅到的血珠,点点头:嗯。
两头甲壳龙的尸体还在散发热气,但情况却不允许她们稍作休息。扫视一圈环境,山海迅速敲定了目的地,将手中变出的蝠翼飞行器递给奥林一件去那里。
黑色主楼的正门前灯火通明,放到现在的情境来说就是一片黑洞,所以山海指的是它侧面一个被爬山虎半掩的小门。
一边把手穿过飞行器背心的带子,奥林另一只手臂猛地后缩,用剑柄顶撞上偷袭龙的下颚,将它扬飞出去,口中快速回道:好!
这片花园仿佛活了过来,黑洞接二连三泛起涟漪,一只又一只甲壳龙从各种角度激射而出,巨大的鞘翅张开,它们的速度快到只留下视网膜上的一道残影,在黑洞中穿梭的身影汇成了一片厚实的黑云。伴随着威慑般的嘶鸣,无形的压迫感碾压而来,山海和奥林也不再掩饰脚步声,她们打开飞行器的开关,全速向前冲去。
掠过小路,飞过草地,一路劈砍射击,最后冲刺十几米后,两人终于到达了那扇小门前。拽掉爬山虎藤,山海一枪崩开了门锁,和奥林一起闪身进入屋内。
虽然橡木门看起来挺不过那群甲壳龙的攻击,但它却像一道不可逾越的边界,所有的追击者都在门外急刹停下,它们不甘地徘徊着,却没有一只试图越过那条界线。
合作愉快背靠着门板,奥林脱下飞行器,滑坐在地上剧烈喘息起来。
没有回应这句庆祝,山海咬住下唇,有些僵硬地低下了头,说道:抱歉,刚刚是我
是自己触发了机关,才让两人狼狈不堪地冲入未知地带,甚至险些受伤。
这个时候完全不该出现这种道歉的话,应该说干得漂亮才对嘛!奥林手一摆,满不在乎地说道:我倒觉得很刺激啊,不过比我们离开尔尔亚镇前闹的那场还差一点。
确实有点像那时的场面,山海下意识想要点头,做到一半突然想起自己还处于失忆状态,不该响应才对。所以她轻咳一声,对着笑嘻嘻的奥林强撑淡定道:我不知道什么尔尔亚镇的事。
眯起眼,奥林没再说什么,只是抬手揉乱了山海的发顶。接触的瞬间,山海猛一激灵,她本想立刻甩开对方,但莫名的心虚让她多忍了几秒,随后才挣脱开。
比起有伤在身的奥林,山海的调整速度能快些,不久后她体力便恢复了大半,开始观察她们所处的环境来。
如果没有甲壳龙的追击,山海一定不会如此莽撞地进入这栋陌生的房子,在诡异的蓝绿色调下,这里简直是鬼片的最佳拍摄地,而它的内部布局也诡异得很:
从外面看,主楼应是一座三层建筑,但内部除了两侧的休息室外,却只有一个挑高近十米的大厅。那里正在举办舞会,百余人塞满了门厅,厅顶悬挂着一盏巨型水晶吊灯。光源依旧没有恢复,黑洞出现在吊灯、烛台,以及所有本该辉煌亮眼的表面。
和外界相比,这里的空气浓稠而甜腻,不止是香水的气息,自助用餐区的食物也在散发诱人的香气。
巧克力喷泉旁配好了蘸食的水果块和棉花糖,旁边还有一个多层的翻糖蛋糕,除此之外,食物基本都是方便食用的大小:迷你三明治、酥皮卷香肠、奶油泡芙
乐池里,乐队演奏着轻柔的舞曲,那正是山海一路听来的声音,参加舞会的宾客均着华服,戴假面,但彼此间没有任何交谈,只是机械地动作着。
此地似乎自成规则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