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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2章(2 / 2)

未添,木地板坑坑洼洼,墙沿周围都是碎屑。

桌案前方,只草草放着两块薄布,都不能称之为坐垫。

刚踏入门槛,祁泽的眉头紧皱不展,空间狭小不说,还时不时飘来些许灰尘。

再观榆禾,象牙白的鹿皮靴抬至半空,盯着木板,不是很愿落步进去。

门槛外,书侍道:“未完成经纶抄写前,不得离去,望三位虔心思过。”

还未等榆禾辩驳他只是陪抄,眼看木门就要被阖上,生怕被十分具有年代感的门板碰到,他两步跳进门内,衣袍擦着门槛而过。

连忙低头检查衣摆,索性没弄脏。

榆禾张口抱怨道:“这哪还需要磨墨啊?你拿毛笔从门上蹭点,都能写五字有余。”

静室破落不堪,从不修葺,一直在国子监内广为流传,夫子们崇尚只有身在此中,学子才能奋发有为。

现今亲眼见此,便知流言不假,堪比陋室。

即使在这种环境里,金尊玉贵的小世子仍旧如玉珠蒙薄尘般,怎么也挡不住光芒,熠熠生辉。

或站或坐的两人,此时都被榆禾攥住目光,顷刻间,无一人言语。

嘀咕完,榆禾还奇怪祁泽怎么不搭话,转头间,却发现右手边的角落里,景鄔正提笔望着他,墨汁滴在纸面上也未发觉。

“阿景?”榆禾绕开祁泽,快步跑过去,惊喜道:“你怎么也在这里?”

被突如其来的第三人打断,祁泽视线里的人影陡然消失,他很是不满地回身看去。

居然是那个自挂清高,吸引小禾主动结交的无耻之辈。

那厢,景鄔垂眸道:“殿下,这里尘污过多,您还是先行离去为好。”

这屋里头确实脏了点,不过只是站着,到也无大碍,榆禾立在桌案前,弯腰又贴近些许。

榆禾道:“阿景还没回我呢。”

后头,祁泽大步上前,抬臂揽住榆禾的腰,将他扶正,“还能为何?是差生罢。”

几息间,他又憋着气道:“离这么近作甚。”

拍拍腰间的手臂,榆禾回头笑笑,不小心把祁泽忘在后面了,“你快抄罢,这里连张正经椅子都没有,我可不想多待。”

拉住人走至对面桌案,祁泽也不愿他在这多待,说道:“你要不然先走罢。”

“我只是说不想多待。”榆禾抱臂瞥他,“既然答应陪你罚抄,我可不会食言。”

闻言,祁泽似是不经意朝对面桌案仰首,仿若先胜一筹般,心情极好地落座。

“那行,受不住了便说,小爷才不计较这些。”

两张桌案上都备着厚厚的宣纸,榆禾待在这儿陪了会儿祁泽,忍不住往那边望去。

南蛮那鬼画符般的文字和他们大荣相差甚大,刚才没仔细瞧,也不知景鄔的字写得如何。

思绪间,脚步不由自主地挪去对面。

那方宣纸上,提笔之人手腕骨节突出,指节分明,笔下的字更是苍劲有力,转折处肃杀尽显。

慢慢就看入迷进去,站久后的脚底很是酸胀,榆禾蹲下来撑着下巴。

也顾不得会沾上灰尘,半边身子倚在景鄔手侧的桌案边沿。

宣纸内的经纶早已错行交叠,景鄔余光看去,便是那含着珠光溢彩般的双眸。

榆禾正抬眼看他的进度,扫过几行后,诧异地微张口,抄都能抄得如此上句不接下句。

看来大荣的课业和南蛮当真区别甚大,难怪景鄔得丁等,情有可原啊。

身旁眼巴巴看过来的琥珀眸实在显眼,景鄔搁下毛笔,解开外袍,内侧向外。

毫不在意地铺在身旁的地面上,说道:“殿下,若不嫌弃,请坐在这罢。”

这件外袍很是朴素,单纯的黑色,没有外加任何装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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