延一年。”
“……抱歉,我不该在餐桌上说这个。”明智健悟抱歉地说。
“逝者已矣。”诸伏高明神情沉重,打起精神,“多亏搜查一课的警官们整理伊达警官的置物柜,我才能收到景光的遗物。”
“伊达警官死亡一年后才开始整理他的置物柜,搜查一课的效率太低了。如果有重要的线索或者证物在里面,错失了破案机会怎么办?”明智健悟毫不客气地抨击道,随后问,“伊达警官是搜查一课的人?”
诸伏高明说:“是,景光在警校的时候给我写过信,伊达警官跟他们是同期同学。”
明智健悟神色一沉:“那位伊达警官和安室君也是同期……那部手机,安室君为什么不通过上级转交,而是要私下寄给伊达警官,让他转寄给你?”
他没有等待诸伏高明的回答,只是自顾自地捋清思路:“为什么他们能确定,只要我死了,他们的目的就能达成?”明智健悟得出结论,“警视厅里肯定有他们的人,职位不低但也不是高位。”
诸伏高明看着他三言两语得出结论,欣赏喜爱悲伤愤怒等情绪交织在一起,神色复杂地说:“……是,景光的身份就是这么暴露的。”
明智健悟很快把线索都串联到一起:“黑田警视在搜查一课担任管理官也是为了这个吧。”
黑田兵卫昏迷了十几年最近才醒过来,还是因为那个组织的事导致的昏迷,是内鬼的可能性是最低的。
警视厅公安部的卧底暴露可能不会让警察厅在意,但那个卧底刚巧是警察厅派去的卧底的幼驯染。如果警视厅这边通过诸伏景光深入调查,很可能会连累降谷零。
这个时候醒来的黑田兵卫就是最好的负责人选。警察厅那边先把黑田兵卫派去长野,再调入警视厅,也是障眼法。
怪不得黑田兵卫作为警察厅的人还在警视厅身兼两职,是为了方便他找出警视厅的内鬼吧。
明智健悟问:“黑田警视有怀疑对象吗?”
诸伏高明说:“他没有告诉我。”
明智健悟点了点头,若有所思:“那我明天去问他。”
诸伏高明警惕地问:“健悟,你想干什么?”
明智健悟把筷子上的蛋卷塞进嘴里,吃完咽下去,抬眼看着诸伏高明说:“我们会把他抓出来的。”
诸伏高明努力劝道:“健悟,你的伤刚好……”
明智健悟理所当然地说:“所以现在正是好时机。”
诸伏高明反对道:“你去做诱饵太危险了!”
“他们现在不就是在拿我当诱饵吗?”明智健悟戳破了警察厅和诸伏高明的双重打算,“高明,就算你留下也改变不了这个——我才是那些人的目标。”
你知道了。
诸伏高明看着明智健悟的神情,把这句明知故问的话咽了回去。
是的,这是他跟黑田兵卫据理力争来的。明智健悟身边的保护越紧密,那些人找上诸伏高明的可能性就越大。
——他们都找人冒充诸伏景光了。不能接触到明智健悟,肯定就要从诸伏高明这里找出突破口。
现在跟明智健悟关系亲密的人也只有他这个挚友了。
“我只是不想再看到重要的人出事了。”诸伏高明沉沉地叹了口气,蓝眸中映出明智健悟的身影,喉咙干涩难言,“健悟,我……”
“我不会出事。”明智健悟眼中透出强烈的自信,“现在是我们占据上风。如果这样还会出事,那就算我自作自受。”
“健悟!”诸伏高明抬高了声音,想要阻止明智健悟去冒险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