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她满身愁绪无处安放的时候,马氏领进来一个小娘子,说是替自家夫人送信。
她抬眼看了一眼小娘子,莫名的觉得有些熟悉,不过这种下人,由马氏招待就行,她没有多问,打开信就看。
“闵姐姐好狠的心,你走了之后,只顾着给季郎相看,都不回来看望一下你的周郎,他如今想你想的腿都断了呢,季郞相看的如何,有姐姐满意的人选吗?”
“我还是上次那句话,季郎喜欢什么样的,只有我知道,周郎喜欢什么样的,我也知道,你看眼前的女子,我就是按照你年轻时的样子挑选的,周郎喜欢的不得了,姐姐帮季郎挑好合适的人,记得送过来让我教教她怎么讨季郞欢心,我倒是想亲自教姐姐,又怕姐姐到时候给儿媳妇传授怎么勾引儿子,总归不太体面。”
“周郎如今思念姐姐成疾,我打算把你眼前的小娘子放到隔壁你的房间居住,让周郎时不时过去探望,在你以前的床上解一解周郎的思念,就是可怜了季郎,我如今有孕不方便,委屈他要忍一忍了。”
“夫人!”
一旁的马氏,见闵绒雪不过是看一封信,怎么身子突然就软了,忙过去搀扶。
闵绒雪死死攥着那封信,不敢让马氏看到一个字,又是同样的套路,一句周明海一句季墨阳,让闵绒雪丝毫不能拿出去,借此毁了宋絮晚的名声,她恨得牙齿都咬碎了,又不敢表现出来。
“夫人你怎么了,我让人去请大夫。”马氏着急道。
“没事。”
闵绒雪撑着力气握紧手里的信,可惜浑身无力,哆哆嗦嗦无法把信藏到袖子里,生怕自己一个握不紧掉了出来。
“去点火。”
“可是夫人,你还坐在地上呢?”马氏犹豫道。
闵绒雪最重礼仪,这样毫无形象的坐在地上像什么话!
可惜搀扶人起来的时候,要是那人还有力气,顺势就能站起来,但现在闵绒雪一丝力气也无,马氏费半天劲,也没有那个力气抱起闵绒雪。
她看着眼前的小娘子,脱口道:“烦请你帮帮忙。”
小娘子还没动,只一个清冷的眼神看过来,闵绒雪就立刻尖叫:“不准碰我!”
怪不得刚才觉得眼熟,两人本来长得并不像,但是穿着打扮神情姿势确是神似,闵绒雪越看眼前的小娘子,面容越是扭曲。
她在马氏的搀扶下,扶着桌子极力的想要站起来,手却不小心挥掉了桌子上的铜镜,低头一看,就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容颜憔悴,面目狰狞,哪里还有一丝曾经清冷才女的神韵。
再看眼前的小娘子,嫩的如春天的柳芽,正清冷的看着她,嘴角还带着淡淡的嘲笑,就像她以前嘲笑别人那样,她眼前一阵一阵的发黑。
“滚!都给我滚!”
恶心了闵绒雪之后,宋絮晚又拜托宋老夫人,找个容易生养的,她要礼尚往来送到大房去,大嫂那么大方,她做弟媳的不能小气不是嘛!
宋老夫人听说周家大嫂送了个妾室给周明海,想到这么多年,大房朱氏对宋絮晚做的那些恶心事,气的牟足了劲给周德海认真找,简直想一下子送一打妾室去周家大房,给宋絮晚报仇。
又想到如今宋絮晚怀着孕,家里出现这样的事情,难免糟心,她带着全家就去了寺院祈福,帮宋絮晚求个平安符,保佑大人孩子都能平平安安。
求了平安符,大家乘坐马车回府,半路上,突然有个马匹发起疯来,跟带着其他的马也开始躁动不安。
好在宋府的护卫经验丰富,很快控制住了车队,只有那匹发疯的马还在嘶鸣挣扎,护卫长见马车里的嬷嬷已经全部下来,举起弓箭瞄准了那匹马。
这样危急的时刻,要是那匹马真的挣脱掉缰绳,在车队里乱窜,造成的损失和伤亡更大,射杀虽然无奈,但是最有利的选择。
正在他弓弦拉满,箭在弦上蓄势待发的时刻,一个人影突然从后面一跃而起,直接骑在了那匹发疯的马上,紧紧拉住缰绳,控制住那马要狂奔出去的动作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