续讲到:“何大夫腿断了之后,家里断了经济来源。她娘那时候还怀着孕,等孩子生下来,是一男一女双胞胎,她娘需要坐月子,弟弟妹妹嗷嗷待哺,他爹需要草药,一家人的重担都落在了何征身上……”
“这些年,他们家都是靠何征一个人撑起来的。”
车厢里气氛沉闷。
林玉迩一本正经的开口:“浓眉毛放心,他以后会变好的。”
薛砚舟扭头看她,黑色的瞳仁里印着一个小小的林玉迩,嗓音如同低吟琴弦般冷沉。
“夫人说的任何话,我都信。”
林玉迩心脏跳了跳,轻哼一声。
脑子里的声音纷纷跳出来:
“他在勾引我?”
“不对啊,他没亲我,没抱我,肯定不是在勾引我。”
“这就是小梅说的气泡音吗?好好听~~~”
林玉迩视线移开。
薛砚舟冷硬如刀的剑眉挑了挑,似乎有些意外。
……她在躲?
他没有乘胜追击,手臂越过林玉迩的脑袋,掀开车帘朝她侧面的窗口望去,“到双坡村了……”
就在话音落下没多久。
车厢开始有些些颠簸,晃来晃去的。
何征带着歉意的声音在外面响起:
“不好意思,去我们村的另外几条路都是小径,唯有这条路可以马车通行,就是有些难走,这路上坑洼躲,殿下将军可要抓紧一些……”
随着马车深入。
车厢晃动不停。
原本小桌上给林玉迩放的茶点零嘴都在哐哐往下掉。
嘟嘟手忙脚乱的去抓去扶去捡,然后统统塞给张嬷嬷。
“嬷嬷,这都是殿下爱吃的,快收起来,收起来!”
两人忙活的时候,林玉迩也成了个不倒翁,躯干如同一朵喇叭花似的晃成360°。
薛砚舟却好像很习惯这种晃动,身体倾斜过去,好几次伸手垫在她脑后,以免她撞伤。
嘭的一下,林玉迩撞了过来,脑袋贴在薛砚舟胸口。
“夫人,没事吧?”
“嗯。”
薛砚舟低头,瞧见林玉迩的眼神盯着他的喉结出神。
他身体绷紧之下,喉结紧张的滚动了两下,心里直呼:忍住,忍住,忍住。
就在这时,马车似乎在经过一片坑洼地带,林玉迩头上的小黑旗都颠的松了,在她身子往后仰去的一瞬,薛砚舟手臂伸手一捞。
随后,迅速缩手。
“夫人若是坐不稳,可搂着我。”
林玉迩自然不是那种矜持的人,连忙伸手一抱,突的察觉薛砚舟身上很是暖和,忍不住整个身子都贴了上去。
薛砚舟本就是练武的身子,冬日还冲冷水澡呢。
黑袍外面穿着的披肩就是摆设,实则身上穿的并不多,他能感受到林玉迩的手在他后腰摩挲取暖。
但摩挲取暖这种方式,把他给摸的更热乎了,耳根微烫。
忍住忍住忍住……
骚狐狸说了,不急,得多拉扯拉扯……
终于在颠簸了一刻钟后,马车到了村口,停下了。
掀开车帘,就可以看见一处农院。
一个饱经风霜的妇人站在门口,有些怯懦的看向马车。
何征立马走过去和那妇人说了一会儿话。
然后那妇人就回屋拿刀,朝着鸡圈走去。
屋子里听到动静,跑出来俩小萝卜头,和何征一样脸色有些白,眼睛下挂着明显的黑眼圈。
“哥哥,哥哥,他们是谁?”
“这个仙女姐姐好漂亮啊,可以给你做媳妇吗?”
薛砚舟慢慢蹲下身,摸了摸俩孩子的脑袋,语气认真道。
“不行哦。”
“你家哥哥要是和我抢人,会被打的哦!”
他的身形如同驻扎在山岳间的琼枝玉树,即便是笑起来,身上都有种他人不敢招惹的气场。
俩萝卜头只觉得这个大哥哥有点凶,他们就有点怕,不敢说话。
这时候,远处妇人拎着两只鸡出了鸡圈,还把孩子喊走帮忙去了。
何征笑着和薛砚舟林玉迩介绍:“这是我们家自建的院子,有几块农田,养着一些鸡鸭,住的房间是够住的,希望殿下和将军别嫌弃……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