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摇着头,一口咬定,说:“不是,我正准备瞄准。”
间谍心中其实早有答案,依娜的成绩优秀,先前又一同执行多次任务。也有一处他不愿意承认的原因,他们同出部族,更愿意相信自己的人,而不是眼前这个混血杂种。
他甚至没有给费奥多尔辩驳的机会,直接就下达命令:“拆枪!对比撞针和弹壳底火!”
趁着他们拆枪的工夫,间谍走到费奥多尔面前,说:“您什么时候和那些部族野人有勾结的?我听说,您曾经在豪华列车担任服务生时,因偷窃被人逮捕?”
费奥多尔并不是一个胆大的人,此时他甚至在痛恨自己的懦弱,痛恨自己刚才没有直接开枪,把这些间谍都解决掉。他低着头,强忍住恐惧,竭力想着他换枪的行为也许可以帮到依娜,清水光显喜欢自己,他不会对自己怎么样的。
而如果是依娜被捕,他不敢想清水光显会怎么对待她。他不想看见用那位穆隆的人皮制成的屏风旁边,再立着一张小小的屏风,或是被当成画布。
费奥多尔小声说道:“我我不认识他们而且我那不是偷窃,那本来就是我的东西——”
“报告,撞针和底火痕迹能对上,就是费奥多尔先生开的枪!”
间谍笑了出来,他说:“把他给我绑了!我们直接返回学校!”
在那些间谍七手八脚将费奥多尔捆上的时候,他在心里想着解决办法。虽然经过清水光显的亲自培训,但对费奥多尔的培训方向更倾向于沟通和渗透。
依娜也在想着办法,她看见间谍们除了拆枪以外,还嗅闻了枪管。但他们逃跑就花了很多时间,此刻枪管里多半只剩下机油味道了。他们也用冰凉的手触摸了枪管,那更不用说,这里的冬天甚至能冻上一碗热汤面,肯定早就凉了。
只剩下这所谓的撞针和底火对照,她试着问道:“可是我记得,肉眼不能———”
“闭嘴!”
间谍踹了一脚依娜,倒是没用力。
看着那位年长间谍的眼神,依娜算是彻底明白了。他们并不关心到底是谁开的枪,这是清除异己的行为,现在需要一个人出来为任务失败背锅,让他去承受上司的怒火。
在被他们押解回间谍学校的路上,费奥多尔也有些拿不准了。
他开始不确定清水光显会不会真的放过自己,尤其是见识过他那些暴虐的行径之后。当年还在罗刹人的交际场做服务生的时候,就知道那些贵族们残忍的玩法。他们的男人同样也会玩弄男人,那时候,要不是有位贵族的夫人强行留宿,他早就被那位肥胖油腻的高官买去整夜的时间
想到这,他又想到说不定那张人皮屏风旁边也会有自己的,就觉得一阵不寒而栗。
“怎么,现在知道害怕了?和那些野蛮人勾结的时候,怎么没想过自己可能会死?”间谍见费奥多尔已经被吓到跪在地上,怎么也拉不起来。
费奥多尔小声念叨着,说:“可你们你们不是也”
“咚!”
那位间谍重重地一拳打在他的腹部上,费奥多尔疼得喘不过气。
他们不想被人提起自己的部族出身,其他的间谍又走过来一人给了他一拳,然后强行拉起来,继续向间谍学校进发。
前往学校的路并不好走,要通过罗刹军队的防区暂且不谈,反正他们也不敢轻易进入山区。而东瀛军队的前线士兵以及军官,甚至都不知道战场上还存在着这样的情报部门。如果被这些士兵发现,多半会被直接射杀,或是逮捕送去当苦力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