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豪华旅游专列上,应该听里奥尼德的,接受伯爵夫人的馈赠。说不定有了那笔钱,再运作出一个小贵族身份,这会儿应该躺在庄园的大床上,晒着冬季不多的阳光。
他只是为自己的母亲抱不平,虽然已经没有对于母亲的记忆,但据女仆们所说,她是一个看上去柔弱,实则坚韧的善良女人。
费奥多尔想看看自己脖子上那枚青玉貔貅吊坠,但他的手被绑得死死的,做不到。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,他一定不想和那位古董商,黄鼠狼,杜邦先生,玛法,清水光显产生任何联系。
“有没有办法逃走,去找自己真正的归宿,自己母系真正的祖先。”
费奥多尔小声念叨着,不停念叨着。
时间不知道过去多久了,费奥多尔被冻得瑟瑟发抖,四肢已经失去了知觉。他被冻出了幻觉,眼前是温暖的晚间舞会,无数美丽优雅的贵族男人和女人们展示自己的肌肉,或是自己轻盈的裙摆,挑选着自己的猎物。
那里有近卫军的子爵军官,有高级文官,有身着异域风格的外交官,无不吸引着人们的目光。
费奥多尔端着托盘,从人群之间穿梭,为贵族们适时地献上一杯香槟。他从没想过自己可以成为他们的一员,他只是需要钱,许多许多的钱。
“哦?这帝国酒店里,竟然有如此气质的男人,还只是当一名服务生?”
费奥多尔回过头,那是一名卧靠在舞会阴影处,一张波斯式沙发上的贵妇人。她旁边摆着镀金嵌宝石的水烟壶,每当她顺着管子吸取烟气时,那烟壶上的炭火就随之亮起,映照着她苍白的面容。
他认识这个人,那是海军高官的遗孀,而她的丈夫则是因为军舰弹药库殉爆,死在了演习时。也许机会来了,费奥多尔以贵族式的礼仪向她示意,轻轻地说:“夫人,可以吗?”
夫人只是笑着点了点头,费奥多尔便托起了她那只柔软白皙的手,吻了上去。
她接着说道:“新来的?”
费奥多尔摇了摇头,他以得体的微笑回答:“我在这里工作有一阵子了,只是先前负责管理服务生们的排班。”
夫人轻抚着怀中一只长毛的猫,始终盯着费奥多尔那双深灰蓝色的眼睛,说:“那你一定接受过良好的教育了。有没有人告诉过你,你的眼睛很漂亮,看起来不像是卑贱的服务生,倒是像勒文家族的那位高贵的元帅?”
费奥多尔装作惶恐的样子,说道:“那怎么敢,我只是个普通平民而已。”
夫人摇动起手中的螺钿扇子,挡住自己的脸,轻轻笑了出来。
她朝费奥多尔招招手,说:“来,坐到我身边。”
一坐过去之后,夫人也不再矜持,她立刻就握住了费奥多尔的手,在上面揉捏着。她笑着问道:“今晚有安排吗?”
费奥多尔有些紧张,他推脱道:“夫人,是不是太快了”
夫人的笑容里隐约带着一丝轻蔑,但随后便消失了。趁着人们都在看向舞池中的一位皇族女儿和她的未婚夫,夫人的手用力抓住了费奥多尔的两腿之间,她咬着牙,扬起下巴说道:“一夜风流罢了,我是在问你,今晚有没有时间陪我?”
费奥多尔不敢说话,他点了点头。
夫人这才笑着放开了他,说:“舞会结束之前,我会让仆从找你。到时候他们会给你安排一身漂亮衣服,别穿得这么寒酸。好好表现,要是让我丢了兴致,你会知错的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