给我些时间,毕竟不是谁都有勇气骑在长辈身上……”
莱炆推开他,拉开木门,迎着寒风走了出去。
卢希安忙追出去:“炆叔,我说说的……”
迎面撞到莱炆,他提着斧子,气势汹汹。
卢希安骇然:“炆叔,我不敢了。”
“什么?”莱炆似笑非笑,斧子在手中嗖嗖旋转,“我不过是要挖个壁炉而已。”
墙面都没量,挖什么壁炉啊?!
想起在阳光海岸的“上天入海”,卢希安嘿嘿笑了,举起双手:“我投降,再不敢了,以后只做不说……”
斧子旋转着飞出。
“做也不敢做了!”卢希安跳着后退,“以后把您高高供在床上。”
那斧子削去木屋檐下的一段冰棱,仿佛有控制线一般,又飞回了莱炆手里。
莱炆拎着斧子,侧开眼神,红透的耳垂在雪光下仿若透明:“咱们就寻常伴侣那样就行,不要搞那么多花样。”
卢希安举手:“好的,回家我就把鞭子找出来,像寻常雄虫那样……”
话语戛然而止。
莱炆眯起眼眸,斧子在双手间飞舞,将冰棱削成了冰渣:“你若闲着无事,不如出去溜达一下,看一下城内的生活,毕竟咱们可是带着任务来的。”
“不着急,我先陪您!”卢希安嘿嘿一笑,围着他前后左右旋转,“炆叔,您方才那样算不算在吃醋?”
莱炆翻出一卷软尺,吹去上面的浮灰,开始丈量墙壁:“我和你已经在一起了,会吃醋不也正常吗?”
“正常,正常!”卢希安笑眉笑眼,语无伦次,“炆叔,您喝不喝茶?我给您倒茶。”
他屁颠颠地进了内屋,一通翻找,可惜,房内陈设简陋,一个装水的壶也没有。
莱炆只好放下卷尺,出去挖雪给卢希安煮水喝。
作为贵族雄虫,卢希安手腕高超,叱咤风云,到了这么个不毛之地,他连口水也不会烧。
莱炆虽也是贵族出身,读书时好歹上过雌君培养课程,上了战场又要面对瞬息万变的复杂地势,还是有些生存技能的。
煮好水,莱炆又飞至附近的深林,抓了两只雪兔,洗剥做饭。
卢希安在一旁负责看火,太过卖力,塞了满满的木材,很快就把灶膛堵得只剩下一股浓烟。
莱炆放下剁兔子的刀,从窗口探头出来,看见他满脸黑灰,呛咳不止,又是心疼又是好笑。
卢希安呛出两包眼泪,冲走了面颊上的两行黑灰,咳得惊天动地,还不忘吐槽:
“宇宙文明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,咳咳,怎么还有生物用木柴生火?咳咳咳!”
“这是安兹小城的一种对外安全声明,”莱炆湿了毛巾,细细擦着卢希安的面颊,“宣示他们没有任何科技手段,是完全无害的,与世无争的,只想过一些自然和谐的生活。”
他轻声叹气:“谁知已经示弱到这般地步,元老院还是不能容忍。”
“不是元老院不能容忍,咳咳!”卢希安握住他的手,“是克希礼·怀特尔的野心膨胀,加上自身的极度无能,才专门挑了安兹小城这个软柿子来加厚功劳簿。”
他忽然想到一种可能,这一世克希礼·怀特尔之所以没有急着剿灭安兹小城,多半是因为莱炆随着卢希安来了第九行省,那个恋“嫂”狂不用心急火燎地攒功劳回大都了。
除了骗他去剿灭安玆小城,这个变态在第九行省不知还挖了多少坑等着卢希安。
莱炆:“唉,克希礼小时候也是个挺好的孩子,怎么如今……”
“他可不是孩子!”卢希安急了,“是变态,野心家,冷血灭虫魔!”
莱炆笑了:“好好好,这世间只有你是孩子,也不至于这样诋毁其他雄虫吧……”
莱炆跌落神坛前,克希礼·怀特尔表现得还算正常,除了暗地里偷窥,做些小动作,对外一直带着矜持贵族的完美面具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