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过去,虽然有许多不得已和隐情,但这样当众说出来,是小安的耻辱。
没有哪个雄虫,愿意接收有过雄虫的雌虫。
“冰就是水,能留下什么痕迹,”卢希安漫不经心地打了个哈欠,毫不客气地说,“作为行省执政官,怎么能这般缺乏常识?”
“况且,蓝星有一句话,”他走近一步,声音压低了些,“人被狗咬了,能是人的错吗?”
“打一针狂犬疫苗的事儿,人还是那个人,干干净净,健健康康。”
克希礼冷笑:“干净吗?他生的洛叶提可是比你都大。”
卢希安重新搂住莱炆,亲了亲他的侧脸:“夏虫不可语冰,成熟者的魅力,有些顽固洁癖患者永远不懂。”
眼见得第九行省的两位最高长官,气氛越来越僵,维乐·瑞德尔忙上前打圆场:
“晚宴已经齐备,请两位阁下上座。”
宴会的主桌是一张圆弧形的长桌,克希礼·怀特尔坐在主位,卢希安坐在他左手边。
维乐·瑞德尔看得胆战心惊,恨不得插进去将他们两个隔开。
可惜,作为第九行省的一、二把手,没有谁有资格在他们之间居中调停。
卢希安既没有吃菜也没有喝酒,侧转身去,与莱炆咬耳朵说悄悄话。
莱炆只是雌侍,没有上桌的资格。
卢希安便叫蒙达堂而皇之搬来一把椅子,夹塞在他与第三执政官哈利·希恩之间。
哈利·希恩是个老雄虫,与莱炆的雄父是多年故友。
他以爱研究美食著称,不管有没有听众,滔滔不绝地介绍宴上美食。
莱炆是唯一愿意给予聆听的虫。
老雄虫欢喜起来,一时忘了世故圆滑,安慰了莱炆两句:“小莱炆啊,你在阿叔这儿,还是个小娃娃哩。虫族寿命那么长,大二十岁根本不值一提。”
“生过崽崽说明你好生养呐,将来和卢家主生上十个八个,重新壮大洛维尔家族。”
“唉,当年我就劝你雄父,只要一个雌子多危险啊,这不被一锅铲了吧?”
“就像做菜,什么都吃才能营养均衡。崽崽就要多生,你要是有个雄虫弟弟,现在他们还敢这样欺负你?呸。”
想起故友累世家族基业付之流水,哈利希恩越说越上头,加之两杯酒下肚,愈发口无遮拦。
克希礼·怀特尔脸色铁青,身边执政官秘书再次送上药瓶时,他一连吞了两粒。
卢希安兴致勃勃:“阿叔放心,我会和莱炆多生崽崽的。”
他伸出两个手掌:“至少生十个,五个姓卢,五个姓洛维尔。”
莱炆侧过身子,掩盖通红的面颊。
卢希安越说越大声:“莱炆很喜欢小孩子的,像在典礼上替小孩子拣帽子这种事,他没做过一千次也有一万次,随手做过也就忘了。”
啪,克希礼怀特尔手中的药瓶,裂开一道细纹。
卢希安继续口嗨:“我们在小屋时,莱炆每天亲手给我做菜、煮茶,睡前给我唱歌,晚上睡觉时一定要紧紧贴着我才行……”
莱炆羞窘不已,小安不是口无遮拦的个性,他到底在做什么?
哈利希恩又捕捉到了兴趣点:“对,你们那个安兹小城的纪录片里,小莱炆做的那道雪兔树耳,看着就让我流口水。”
“唉,安兹小城那雪兔看着就好吃,可惜我是个雄虫,否则退休后也要去隐居。”
卢希安:“阿叔可以为我们的项目出资,总有一天,咱们雄虫也可以在安兹小城围着篝火跳舞,大块吃雪兔肉。”
克希礼怀特尔举起手中的碎瓶,松手,碎片落地,白色药丸滚落各处。
他手指鲜血淋漓,指向地面碎片:“瞧,这个就是安兹小城。”
侍者忙拿来清洁工具,将碎片清扫干净,丢进垃圾桶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