毛族暴戾好斗,但大多数心思简单,一顿酒肉过去,就与克罗伯几个交上了朋友。
艾伦样貌清秀,假装起毛族轻车熟路,得心应手。
卢希安的毛族语学得熟练后,也开始加入。
艾伦提前给了他资料。
毛族全民皆兵,不打仗时受私人雇佣做打手和护院,打仗时东拼西凑拉够数量就走,打完仗发了兵饷就散。
指挥官往往是战前临时任命,将不知兵,兵不知将,野蛮而粗犷。
若非焊勇,这样的兵制实难让毛族在雅玛星系横行。
卢希安他们假装的是一队雇佣巡航兵。
这一日,他们遇到了从战圈退下来的伤员舰队。
星舰破烂,战士也破烂,一个个包头包脚,戾气满满。
艾伦主动送上好酒,一众毛猩猩喝了酒,纷纷躺在舱板上侃大山吹牛皮,壮怀激烈,仿佛刚拿下了整个雅玛星系。
卢希安对面坐着一个小队长,粗壮巍峨,好似一头白色大狗熊,咆哮起来地动山摇。
狗熊队长大吼大叫:“那些虫子仗着有一对翅膀,在老子面前颠三倒四地飞,拳头不大,一拳一拳撩的老子火起。”
“老子一把抓住一个,三两下扯住他的翅膀,在冰面上一下一下地摔,摔得他脑袋就像熟透的红瓜,嘣,把冰面都染红了一片。”
卢希安的脸色变了,幸亏有长毛遮挡,他强装无事地拿起一罐酒。
晃动的酒液,仿佛成了红色。
狗熊队长还在咆哮:“狗屁指挥官,要是让放炮,或者哪怕上喷火器,也早就把这些虫子烧光了,现在一轮轮地上去肉搏。”
“过瘾是过瘾,但真他娘的费事。”
一个毛族胖子笑话他:“劳勃队长,你这么过瘾,过瘾得脑袋也要开花喽!”
狗熊劳勃大叫:“还不是他们那个狗屁上将,看着细瘦瘦的一条,光溜得跟鬼似的,抓不住,偏偏翅膀利得像刀。”
“瞧瞧,都给老子整破相了。”他满怀骄傲地露出脸,一道划痕从面颊直划到肩头。
再深一寸,这个大狗熊已经呜呼哀哉了。
卢希安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的伤口,炆叔翅膀划过的痕迹。
一百天过去,这是他离炆叔最近的一次。
其他伤员纷纷艳羡:“碰上那个煞星,竟然还能留命,劳勃队长,这一道疤带回去,至少值一千星币。”
卢希安忍不住开口:“那个上将,当真这么厉害吗?”
旁边的毛族拍了他一下,若不是隔着机甲,这一掌能把卢希安肩头拍碎。
毛族说:“一看你就没和虫族打过架,咱们毛星有一句俗语,没听过吗?”
“宁被炮轰头,不碰洛维虫。”
“这个洛维尔虫,打一个照面,你都没命啦。”
“狠着哩,”众毛族跟着乍舌,“所以咱们大公才颁下一道特赏令,谁带着洛维尔虫留下的伤疤回去,可以得一千星币。”
“还有特级奖章喽,”毛族们都簇拥到狗熊队长身边,“劳勃队长这一回去,铁定要升中队长喽。”
艾伦沉着冷静地打探情报:“这个洛维尔虫,一般会在哪个位置出现?小弟可不想碰上他,求大哥们指教。”
“不知道,”劳勃说,“他跟鬼似的,随时出现在任何一个地方。”
“那是他飞得快啦,”胖毛族不服气地纠正他,“我有一次在星舰上看见他,嗖的一下就不见了,比流星还快!”
“我们的热追踪导弹都没来得及定位。”
回到星舰,卢希安对艾伦说:“我想上艾斯星!”
他的脸上天天挂着这几个字,艾伦已经有了心理预期,劝他:“艾斯星现在每天至少有十几场战斗,您若去了,有可能会影响上将。”
“我至少可以帮他稳定精神海,”卢希安说,他指着身边的米若、菲克以及带来的五个死士,“他们都是以一当十的勇士,我不会成为累赘的。”
艾伦依靠更多的酒肉,把他们安排进了新一批进攻的战舰。
毛族的战舰,恶臭难闻,挤挤抗抗站满了躁动的野兽。
在米若、菲克的左右护卫下,卢希安仍被挤得几乎变形。
昏沉沉间,他想到了前世。
前世这个时候,卢希安已从影视学院毕业,正担任一部军旅剧的主演。
每天驾驶飞船穿越星际,光鲜亮丽,风头无两。
那时候的他,飘在天上,悬在空中。
此时的他,挤在一群肮脏的敌人之间,心头却是热乎乎的。
因为这条路的尽头,是炆叔。
战舰随着舰群,乌压压地俯瞰着下方。
艾斯星,光洁地仿佛一颗巨大的琉璃珠,晶莹剔透,没有一丝杂色。
卢希安挤在毛族群中,竭力睁大双眼,想要看清任何一个虫族的身影。
没有!
旁边的毛猩猩大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