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:“不知道,所以我在做实验, 看看现实中身体会不会有变化。”
程有真很想告诉老师,别实验了, 肯定有变化,毕竟他手腕现在还疼着呢。
“不好意思, 选在我锻炼的时候见你, 今天实在是太忙了。”林述简单调整了呼吸, 随即点了一下健身单车, 道具倏然发光, 被收进了道具库。
她擦了擦汗,进入正题, 把程有真的发现归纳了一下:“所以,你怀疑那名山潮客户被植入了非标芯片, 然后有人通过芯片通讯与她配合,从总署逃脱。”
程有真点头。
“可语言不通,要怎么配合?”
“比如……摩斯密码?或者几个简单的指令。”
林述若有所思,暂时接受了这个解释:“然后你怀疑,我最初碰到她,很可能正是她上一次从总署逃脱的时候。”
“只能说有很大的可能。”程有真提醒,“我们没有任何证据, 现在一切还只是猜测。”
“猜测没问题。”林述语气中不带任何评价,就事论事道,“当没有线索的时候,人类理性最常做的,就是建立假设。你做的很好。”
“那下一步怎么做?”
“你现在在家里是吧?”
“是。”
“好,我去跟徐宴约个会议,半小时后总署见,”
“行。”
程有真退出“零体”,看了下时间,简单洗漱过后,穿上见客户时穿的西装,准时出现在了总署的会客室。
这还是他第一次以这种身份去总署。见到徐宴的时候,他也是制服笔挺地朝自己走来,程有真恍然想起第一次与他见面的样子,一时间忘了开口。
徐宴一早上接到林述的通讯,其实非常不快。这个律师一旦认了死理,就有一百种办法逼别人配合她调查。现在她搬出“案子程有真在办”这个借口,堵得他哑口无言。然而见到程有真的时候,心情总是会畅快些。
见林述还没到,徐宴面无表情地伸手,调整了一下他的领带,可惜更歪了。
“你做什么?”
他干脆重新帮他系了一遍,淡淡道:“今天怎么穿那么漂亮?”很快,原本歪着的领结现在服服帖帖地躺在程有真的胸口。
程有真心想,组长真是把自己看扁了,他现在好歹也是白金场的一枚都市精英了。他们今天相见,属于正儿八经的业务往来。
副手抱着一沓材料从走廊匆匆经过,随意瞥了一眼,愣住了:组长今天一大早心情就这么好?太阳打西边出来了?
林述迟到了半分钟。“抱歉,刚才整理材料耽误了点时间。”“啊,这些应该我来做的。”程有真立刻连声道歉。
“没关系。”林述摆摆手,神色自若,“我们切入正题吧。”他点开终端,将程有真设想的逃跑路线转化为动态模拟图,投射在屏幕上,展示给徐宴。
没人知道,徐宴其实早已陪着程有真,把这条路亲自走了一遍。
“如果这种情况可能的话,我想询问一下,总署介入所羁押犯罪嫌疑人,是否合法合规。”
“林律师,我想提醒你一下,凡事要有依据。你这样依靠一个天马行空的假设,就来质疑我介入所收人有问题,是不是太冒犯了点?”
“我并没有质疑。”林述神色不变,淡淡回应,“只是想了解一下贵署的章程。毕竟总署直属天眼塔,很多流程对我们外部律师来说,并不透明。”
“既然如此,林律师应当清楚,总署享有《特许评分保护法》的豁免条款。某些程序,我们没有向公众披露的义务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