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一直跟在身后,只是距离离得远,放心不下你。” 秦宿枭将他紧紧搂在怀里。
“难怪他们突然都跑了……” 江含修趴在他胸前蹭了蹭。
秦宿枭轻轻抚过他额上肿起的包,这一下撞得实在不轻。他指尖的动作缓而柔,眼底的心疼几乎要满溢出来。
即便将人带回去,恐怕也只会让他陷入更深的危险。
“小草,我先送你回太阳小镇。”
秦宿枭的声音低了下来,像在做一场郑重的告别:“等找到了山神,你就回森林里去,好吗?”
他忽然明白。
爱一个人,未必要留在身边。看他平安、好好活着,或许才是更珍贵的爱。
江含修皱眉,神色不悦:“必须分开吗?”
秦宿枭牵起他的手,让林矣先随保镖的车离开。
“当初是我将你从森林里带出来,如今也该物归原主。听我的,走吧。”
林矣看向身后:“这些保镖……还要跟着吗?”
秦宿枭的目光扫过地上凌乱的痕迹,摇了摇头:“不必了,你联系陈警官,让他帮忙查下行踪。”
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明白,江含修并非凡人,又岂是普通人所能抗衡。
他亲手养护的这株小草,原是足以俯瞰众生的神明。
汽车行驶在环山公路上,秦宿枭沉默地开着车,身旁的小植物也异常安静。
因为脑袋疼痛,它已化作原型,根系松松地散落在座椅上,茂盛的叶子静静铺开,整株植物就那样安安静静地趴伏着。
“小草,生气了吗?”
座椅上的含羞草没有说话,将叶子抿了起来,只剩下枝丫。
秦宿枭降低车速,右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小树枝,说:“祝你早日找到山神,他也会待你很好的。”
江含修怀中的藤蔓瑟缩成一团,叶片紧紧收拢,每一寸姿态都透着无声的抗拒与委屈。
原以为这次会被带回家,却没想到,爸爸还是要送走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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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城与海城市相距约五个多小时车程。
车子驶离高速,绕过起伏的山区,在环球线上兜转许久,沿途尽是上上下下的坡道。最终,车辆拐进一条通向村庄的小路。
这里已通了新修的公路,山清水秀,鸟语花香,空气中充满寒意,不少池塘与田地覆上了薄薄的冰霜。
村口的人远远望见秦宿枭的车,顿时响起一片欢呼。
如今的太阳小镇早已模样大变,全是自建房,小桥稳固,曾经的泥路铺得平整宽阔。
家家户户的田地年年丰收,这一切的改变,都源于秦宿枭出资建设,把故乡做成了最好的样子。
秦宿枭将车停在山脚,眼前是一栋占地三百平米的别墅。
左边院子里养了一群白鹅,右边院落则挤满了嘎嘎叫的鸭子,两位老人闲不住,便给自己寻了些农活。
“诶,那是不是豆豆的车?”
“好像是的,这孩子自己回来了吗?不是说只有朋友过来玩。”
秦宿枭轻轻晃了晃副驾驶的含羞草,江含修晕车晕得厉害,一时半会儿变不回来,整个人陷在天旋地转的昏沉里。
细弱的草叶蔫蔫地耷拉着,像是也跟着做起了混沌的梦。
“小草,醒醒。”
“小草……”
车窗外传来敲门声,父母已经走近。玻璃上贴着深色窗膜,从外头看不清车内情形。
秦宿枭拿起他的藤蔓,放在嘴里咬了一口。
江含修痛呼:“啊!”
一团小草叶子竖起来,猛地缩回自己的藤蔓,凭借着最后的灵力变回人形,趴在秦宿枭身上晕头转向。
秦宿枭摸了摸他脑袋:“到家了,很晕吗?去家里睡,我爸妈过来了,快下车。”
“好晕……” 江含修捂住脑袋,没想到身为一株植物,还要坐这么远的车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