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片田,叫北关田。”殷良慈跳下马,俯身用手捧起一把黑土,转身对祁进道,“今年定是个丰收年。”
“小王爷!”
南国公府上的人来迎他们了,殷良慈认出打头的是彭鸣,刚想开口打招呼,却见彭鸣躬身给祁进行了个大礼。
殷良慈:“几个意思”
殷良慈并不知道,他重伤失踪后祁进也跑去了护州,被彭鸣看见抽了一鞭,还关了好些日子。
彭鸣双手奉上鞭子,垂眸对祁进道:“臣,向总督请罪。”
殷良慈看向祁进,“他跟你请什么罪”
祁进搀起彭鸣,他不想再说往事,但殷良慈又是个打破砂锅问到底的,只得开口道:“以前闹了些误会,不是什么大事,彭卫长快些起来吧,我都不记得了。”
彭鸣:“小王爷,您在示平遇险那次,臣等赶去支援,中道遇到了祁总督,臣以为祁总督来者不善,对祁总督动了手,还将祁总督押回中州郊野,一直等找到了您才放的人。臣向小王爷、向祁总督请罪!”
殷良慈眸色愈发深沉,心想若不是彭鸣心实把此事讲出,祁进恐怕要瞒他一辈子。
“怎么动的手使的这个”殷良慈拿起长鞭末端,是蛇骨鞭,还穿插着倒刺,“你抽的哪里”
“殷良慈。”祁进出声打断。
“背部。”彭鸣道。
殷良慈长出一口气,半天没说出来话。
这事他竟一点不知!
“臣请罪!”
“你怎么敢的啊你怎么敢的!”殷良慈脖颈爆出青筋,拉直了长鞭。
祁进一点一点将长鞭从殷良慈手中抽出,“隔得远,没伤到要害。”
“你糊弄小孩呢这长鞭正是离得远了才能甩得开!这蛇尾巴尖能把石头给劈开!”殷良慈攥紧了拳,只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,当时那情况,彭鸣也只是做分内的事。
祁进扯过殷良慈的手,将人攥紧,“你想怎样呢把彭卫长劈开么”
彭鸣直言:“小王爷,属下该死。”
祁进急急挡在彭鸣身前,开口提醒殷良慈:“彭卫长日夜兼程去救你,我谢他还来不及。征东将征西逼到绝境,彭卫长抽我一鞭子都算轻的。殷良慈,彭卫长一丁点没做错,他不必向你我请罪。”
殷良慈轻叹一声:“嗯,我明白。”
“总督,我……”彭鸣见祁进这般说,心里更是过意不去。
“不打不相识。”祁进将长鞭收好,重又别回彭鸣腰间,“咱们快些回去吧,别让秦老将军久等。”
秦戒算到殷良慈他们今晨会到,老早就收拾齐整坐在正堂等着。
用人劝了好几次,让秦戒先吃些东西垫垫肚子。秦戒偏是不吃,非等外孙来。
秦戒特意吩咐早上餐食准备得丰富些,“两个大小伙子呢,花样多些,量也多些,光春饼不够,再切几盘卤肉,下个手擀面。”
这边刚安排下吃食,突然想起这殷良慈是个爱在外头胡吃乱喝的主,连忙起身唤彭鸣,想让彭鸣出城将殷良慈直接带回来,不让殷良慈有机会乱吃。
布置饭桌的丫鬟铃儿甜甜一笑,开口道:“老爷,彭卫长天没亮就走啦!现在估摸着已经接到小王爷了呢。”
她话音没落,就听到外头一阵喧嚷,也是巧,说小王爷小王爷就到了。
南国公府上的人个个兴高采烈,老管家见殷良慈这次来,连个下人都没带,连声道小祖宗净胡闹。
“路上万一有事,连个趁手的人都没法使唤。”
殷良慈讪笑着道:“我能有什么事我都这么大的人了,还能连自己都照看不了么。”
老管家作势轻打了殷良慈一下,“你再大能有多大,还不是个毛头小子!”
殷良慈被揍,连忙往祁进身后躲,边躲边道:“陈爷、陈爷,给我留点面子,我带着人回来呢。”
陈官家闻言停住,看了眼祁进,又看了眼殷良慈,然后拍了拍一尘不染的袖子,利利索索地躬身请祁进往里去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