鹿朝盯着人家,逐渐看得痴了,想凑过去在那粉红诱人的脸颊上咬一口。
岂料鹿云夕提前察觉到她的企图,及时抬手阻挡。
“不许胡闹。”
没咬成,鹿朝抿了下唇,带着些许委屈。
鹿云夕移开视线,故意不看她那副委屈巴巴的模样,否则又要心软了。
两人往回走时,路过某个摊位,摊主恰是她们的老熟人。
“姜伯。”
姜老伯闻声抬头,惊喜道,“咋是你们嘞,听说你们离开村子闯荡去喽,原来是在沙鹿镇落脚。”
鹿云夕将事先准备好的包袱交给他,并另付跑路费。
“麻烦姜伯把这些带给阿婆,和她说我们在外头过得很好,等年底就回去看她。”
包袱里是些衣物和银两,足够周阿婆用两三年。
“阿婆,小白,虎子。”
鹿朝掰手指数着,“老母鸡,问好。”
“好嘞,我都会带到的。”
姜伯全部应下,包括老母鸡的那份问好。
拜别姜老伯,已是傍晚时分,浅月升上柳梢,茶馆酒肆门前悬起灯笼数盏。整条长街灯火通明,亮如白昼。
鹿云夕领着鹿朝回家,“还饿不饿?”
鹿朝揉揉肚子,诚实道,“不饿。”
一条街上的小吃都叫她尝遍了。
鹿云夕弯唇,“今天玩得开心吗?”
“开心!”
鹿朝笑容灿烂,比天上的月亮、街市的灯盏更加耀眼。
“那我们回家。”
“回家!”
两人交握的手前后摇晃着,与步调相合。
谁知才走出东市,就见前边围了一圈人,吵闹声不绝于耳。
聚集的百姓太多,多少有点挡路。
“麻烦让一下。”
鹿云夕领着鹿朝挤到中间,便寸步难行。
两人打算绕路,谁知被卡在人群中,进退两难。
“阿朝,别松手。”
谁知此时更多的百姓围上来,人群忽然往前涌,差点把她们冲散。
“云夕姐姐!”
鹿朝奋力挣脱,一头冲开桎梏,带着鹿云夕冲到最前边。
呼吸总算顺畅些,可她们也来到了是非的中心。
“你们放开我!我不去!”
只见两个壮实男子正押着一名年轻姑娘,欲拖拽进店,而面前的店面却是镇子上唯一的赌坊。
那姑娘突然咬住其中一名男子的手,趁对方松力的间隙,挣脱出来。可没跑出两步,就被后面的中年男人拖住。
“往哪跑!”
中年男人如同凶神恶煞,将姑娘拖回那二人手中,随即变了一副嘴脸,近乎谄媚。
“人我给你们带来了,我的债是不是不用还了?”
“快滚!”
中年男人连连作揖,“多谢多谢。”
眼见他大摇大摆的离开,人群中一片哗然,却无人敢出头。
下一刻,中年男人突然被丢回地上,摔了个狗啃泥。
“谁!”
周遭鸦雀无声,而中年男人身后的鹿朝顿时成为焦点。
鹿云夕这才反应过来,根本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蹿出去的。
“阿朝。”
瞧见中年男人还要爬起来,鹿朝一脚又把人踹趴下,指着地上,只道出两个字,“坏蛋。”
“哪来的小子,敢在这里闹事!”
霎那,自赌坊里冲出个壮汉,每人手里都拿着家伙事儿。
这功夫,人群里有人认出鹿朝,众说纷纭。
“这不是鹿记织坊的那位小公子吗?”
“就是鹿公子,据说王老爷现在还下不了地。”
“造孽呀,亲爹是个赌/鬼,欠一屁/股赌/债,把媳妇儿气死了,又要卖女儿。”
门前吵吵嚷嚷,赌坊老板终是坐不住了,亲自出来查看。
“是谁闹事?乱棍赶走。”
“是!”
对方人多势众,且手中有棍子,鹿朝不占优势。
“等等!”
鹿云夕赶在双方动手前,阻拦道,“我们不是来闹事的,是见不得你们这么多人欺负这位姑娘。”
趴在地上的中年男人犹不老实,嚷嚷道,“她是我闺女!就该替我还债,谁也管不着!”
鹿朝轻哼,又给他补一脚。
“坏蛋,不许说话。”
赌坊老板端的一派气定神闲,“冯老二欠我们赌坊三百两,没钱还,就把他的女儿卖给我们抵债。欠债还钱,天经地义。如果两位硬要管闲事,就别怪郑某不客气。”
鹿朝盯住门前的郑老板,“大坏蛋。”
她实在不知道别的词儿,骂人只会用“坏蛋”。
眼看那群人逼近,鹿云夕急声呵斥,“你们就不怕县衙吗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