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最近辛苦了,我敬大家。”
鹿云夕率先举起酒杯,其余人等紧随其后。
一杯过后,鹿朝的酒盅便被鹿云夕收走了。
“阿朝只能喝一杯。”
鹿朝舔了下唇,意犹未尽。
她现在都不傻了,酒量总能有所进步吧。
午饭过后,鹿朝懒洋洋的躺在榻间。金灿灿的阳光透过窗子洒得到处都是,点点光斑照着她的乌发,映着被子上的鸳鸯。
隔壁传来规律的织机声,落在她耳朵里,如同催眠。
耳尖微动,鹿朝没有睁眼,听着外面的人推门而入,步至榻前。
掌心的温度贴在脸侧,指腹轻轻摩挲。鹿朝享受着对方的触碰,如猫儿般轻蹭。
耳边响起一声轻笑,那人在她脸上戳了一下,犹觉不够,又捏了两把。
鹿朝抬起一只眼,声音软软的,似是刚睡醒。
“云夕姐姐欺负我。”
闻言,鹿云夕手上动作一顿,像是被当场抓包似的,神色不大自然,浑身上下都透着心虚。
她不过是一时没忍住,顺手罢了。
都怪某人的脸手感太好。
鹿云夕清了清嗓子,“我要去拜访沈老板,阿朝可要随我同去?”
鹿朝一个鲤鱼打挺坐直身体。
“同去!”
她们按照沈老板提供的落脚之所找过去,顺路捎上几包点心、茶叶。
虽说是临时租的宅子,却也是高门大院,尽显气派。
两人跟随小厮进门,坐在厅堂中饮茶等候。
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,她们才见到沈老板。
鹿云夕拉着鹿朝见礼,“叨扰了。”
“哪里的话。”
沈老板摆摆手,让两人入座。
“今日登门拜访,其实是为了那批绸布事。”
正当二人商议之时,鹿朝低头品茶,偶尔抬眼,打量主位的沈老板。
沈绮今日的脸色比初见时还差,面颊消瘦,眼窝凹陷,看上去命不久矣。
“沈老板的病是自小就得的吗?”
鹿朝突然冒出来一句。
另外两人俱是一怔,厅堂内霎时陷入寂静。
鹿云夕笑笑,“沈老板不要见怪,阿朝她心直口快,看到什么就说什么,没有冒犯的意思。”
“无妨。”
沈绮倒也没在意,反而耐心回答。
“不是小时候就有,大约三四年光景。”
鹿朝又道,“那你家里人也得过这样的病吗?”
沈绮眸色黯淡下来,“爹娘也是如此病症离世的,四年前的事了。”
察觉到对方的情绪变化,鹿云夕忙打圆场。
“不好意思,让沈老板想起伤心事了。”
沈绮摇头,“不妨事。”
鹿朝不再言语,继续低头喝自己的茶水。
须臾,她嗅到一股难闻的苦药汤子味儿。果不其然,是丫鬟送药来了。
“娘子,姑爷出门前嘱咐过,药得按时服用,不可延时。”
沈绮点头,接过药碗,皱着眉头灌进去,继而咳嗽的更厉害了。
她抓着手帕掩唇,咳了好一阵才停下。
见小丫鬟收走药碗,鹿朝忽然扯了下鹿云夕的衣袖。
“云夕姐姐,我想去外面玩。”
第90章 第九十章 休书
鹿云夕拿她没辙, 冲沈老板不好意思的笑笑,嘱咐她不要乱跑。
“我知道啦。”
鹿朝都跑到门外了,又听鹿云夕喊自己。
“不许爬树, 不许摘花。”
“记住啦。”
鹿朝满口应下,视线追随端药碗的小丫鬟, 跟在人家身后去往偏院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