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“如果找到的话,把它拿回来就行了。”
半小时后。
星叶拎着飞坦的剑回来了。
飞坦让她重新生起火,把剑放在火上烤了烤,开始剜起伤口的腐肉。
多年审讯经验让他无比熟悉这一套剜肉流程,哪怕是用在自己身上也同样干脆利落,他将每一个伤口发黑的腐肉深深剜掉,漏出里面红色血肉才肯停止。
星叶蹲在旁边看的龇牙咧嘴,同时又很敬佩。
尤其见飞坦全程一声不吭,眉头也没皱一下,好似剜的不是自己的肉一样。
历史课本中刮骨疗毒也能谈笑风生,大抵也就是这样了。
飞坦的伤口多半集中在上半身。
当所能够到的伤口全部剜完之后,他将后背漏出来,把剑递给星叶道:“后面的你来。”
星叶一愣:“我,我来?”
飞坦后背两道三十公分长的伤口,深可见骨。
昨晚发疯,在地上蹭的鲜血淋漓,沾满泥土。
星叶慌乱摇手:“我不行的,这种事情,我,我做不了……”
“不是要证明自己?”
飞坦偏头,金色眸子从肩头淡淡瞥过来:“你的机会来了。”
星叶:“……”
她只能擦碘伏的!
这种剜肉的活她做不来!
可是腐肉不剜掉,恐怕不行吧。
回想起昨晚他痛苦到满地打滚抓挠伤口的场景……星叶慢吞吞将剑接过来。
她双手握住剑柄,用刺杀的姿势,结结巴巴道:“那,那,那我可就……”
飞坦盘膝,手肘拄着膝盖,将背弓起:“少废话,来。”
“好吧。”
星叶哆哆嗦嗦举起刀,开始剜肉。
她一边剜还一边念叨着:“别害怕,我,我手很稳的,没有关系,马上就会好了,呜呜呜呜流血了,是正常的对吧?对的,流血了才正常,别害怕,可千万别害怕呀……”
飞坦:“……”
也不知道她是在安慰谁。
花了整整半个小时,星叶将他两个大伤口的腐肉全部剜掉。
看着鲜红的血液流下来,她人都快晕了。
毕竟那创口太大,就算在电影里出现,也是要被打码的程度。
更何况离得这么近,血腥味直冲鼻子。
旁观飞坦自己处理的时候感觉就还好,跟看医学纪录片差不多,自己上手就很挑战心里承受能力了。
好在她动作虽然生疏又磨蹭,由于手抖还割偏两刀。
飞坦却从始至终没吭声,也没有责怪她。
星叶一边敬他是个汉子,一边拿过纱布给他包扎。
由于他伤口遍布均匀,又没上衣可穿。
星叶跪坐在他身后,索性就用纱布从腰部一圈一圈往上缠,把他整个上半身全包起来,有种在包木乃伊的感觉。
飞坦不喜欢与人接触。
他低头看着那双素白的小手在身前交替纱布卷,长发扫在后背发痒,连剜肉都没有皱起来的眉头,这会儿却紧紧皱着。
她动作很轻,虽然已经尽量避免碰到他,但她个子小,胳膊长度有限,就难免还是会有擦碰。
“快点。”飞坦催促道。
“好的。”星叶说:“我还蛮擅长这个的,放心,会很快的。”
只要不让她剜肉,她什么都能做!
飞坦冷笑一声。
他对她的‘擅长’已经不信任了。
纱布缠完,星叶又递给她一粒布洛芬和阿莫西林,指指他的腿问:“那这里怎么办?”
飞坦将药吞下,说:“不用理会。”
星叶:“……好吧。”
飞坦的双腿黑雾缭绕,跟小说里的魔修似得,显然不是剜肉可以解决。
他跟黑西装的打斗星叶也看到了,大抵猜得到这可能是黑西装那一看就很诡异的念能力造成的,就只能等哥哥他们来救援之后再说了。
将东西收拾好,把剑擦干净。
星叶说:“前辈,我扶你出去走走吧?”
算算时间,飞坦已经二十几个小时没有挪动过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