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,喻桑洗完澡,擦着头发走出房间。
严浩翔坐在床边,侧身靠着床头,手机放在一旁,像是在等她。
她只是抬眼和他对上视线。
下一秒,他就站起来,毫不犹豫地走向她。
他伸手接过她手中的毛巾,替她擦着头发,整场动作流畅至极,甚至连一句话也没有。
只是静静地看着他,呼吸越来越贴近。
严浩翔手腕一顿,眼神慢慢沉下来。
「靠过来一点。」
喻桑几乎是无意识地往他的方向更为靠近。
他垂眼,看着她湿软的发、微红的耳、呼吸靠得很近的那张唇。
半晌,他抑制不住心底的衝动,吻了下去,像是要把所有情绪都融进去。
喻桑原本就有些站不稳,这下更下意识抓住了他衣襟。
严浩翔被她这一下抓得心口一紧,手臂直接揽上她的腰,把她整个人带进怀里。
喻桑被他环在怀中,呼吸被他包住,心跳贴着心跳。
她轻轻仰头:「怎么了,是今天工作时遇到什么难题了吗?」
严浩翔在她唇边笑了一下,低沉、沙哑、带着藏不住的温度:「没有。」
然后他又低下头,再次吻她。
「就只是想和你待在一起。」
这一次,比刚刚更深。
睡前,喻桑侧躺着,呼吸还有些不平稳,刚刚的吻让她心口一直在跳。
片刻,严浩翔也跟着躺了过来,和她面对面。
他的手臂自然地绕到她后背,掌心贴着她肩胛那里,像是要把她整个人接在胸口里安安稳稳地放好。
不是强迫,是一种「你在这里才对」的姿势。
喻桑的额头贴着他,鼻尖轻轻相碰。
两个人的呼吸在这样的距离里交融,没有一丝缝隙。
她睫毛微微颤了颤,轻声唤了一句:「严浩翔。」
他轻轻地「嗯」了一声,声音低得像沉到喉底。
喻桑抬手,指尖顺着他的脸型慢慢描下去──眉骨、眼尾、再落到唇边。
他的呼吸在那一下明显重了。
但他没有抓住她的手,也没有急着回吻,只是盯着她看。
那种眼神,不是侵略或渴望,而是被什么给紧紧扣住,动也不能动的那种确定。
她的指尖停在他唇上,他才轻轻咬住她的指节一下,很轻。
喻桑心脏一下就乱掉,呼吸撞上他的。
「靠过来。」他低声说。
她已经在他怀里了,却还是慢慢再贴近一点,胸口贴上胸口,心跳贴心跳。
严浩翔用额头抵着她的额头,闭上眼,声音压得很低:「这样就好。睡着也不要离开。」
喻桑的手勾上他的后颈,把自己整个贴进他怀里,像是回应、也像是告白:「我没有要离开。」
严浩翔听到这句话后,才真正收紧手臂。
不是怕她跑,是一颗本该飘浮不定的心真正的落了地。
他从她眉心、眼角、脸颊一路慢慢地亲过去,亲得很轻、很柔、像是确认她每一寸都真的在这里。
最后,他停在她唇上方一毫米处,没有真正吻下去,只是靠着:「喻桑,我爱你。」
喻桑唇角缓缓往上,呼吸贴在他唇上,轻得像是融进去:「我也爱你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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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,早上十点,花店里的阳光很柔。
喻桑站在展示架前,俯身修剪新到的鬱金香,袖口微微卷起,指尖落在花茎上,动作安静又轻。
她的神情里带着一种不动声色的愉悦,像是心底藏着什么柔软又不能被一眼看穿的事。
自从上次大病一场过后,喻桑就替店里招募了一位新的员工,在她不方便前往店里时,就全权交由她负责。
女孩名叫莉莉,大学刚毕业,为了考虑好自己未来的方向,所以先到社会上打打工,顺便也攒些零用钱。
看着喻桑愉悦的神情,莉莉狐疑问道:「老闆,你最近好像心情很好?」
她停了一秒,想否认却也否认不了,便只笑着说:「嗯,有一些开心的事。」
剪刀咔嚓一下落下,花香淡淡飘起。
同一时间,排练室里的音响低频震动。
严浩翔在镜子前,动作俐落、节奏狠准,但眼神与平时不同,少了一丝冷淡转瞬而上是多了几分沉稳。
中午休息时,队友递水给他,瞥见他手机亮起:「午餐记得吃。」
过程里,平静到像什么也没有。
但把手机放下时,他眉眼里那一瞬间的温度,任谁都看得见。
时间滴答经过,临近晚上七点,喻桑才刚把店里的铁门拉下。
她答应过严浩翔,不论多晚,都会等他一起吃饭;而严浩翔也答应过喻桑,不论多晚,只要通告一结束,就一定会回家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