付西饶摇头。
“不会。聂成死的时候我也难过。”
这是付西饶第一次主动说出这个名字,倪迁对他和聂成的所有了解都来自那个灰呛呛的日记本,此后他们各自心中明镜,闭口不提。
以至于倪迁听到这个名字时既熟悉又陌生。
“迁迁,人与人之间的感情很复杂,爱恨交织,没那么容易断的。”
“这都没关系,人之常情,只要不永远沉溺无法解脱,你可以允许当下的自己为此流泪。”
“眼泪不代表你懦弱、也不代表你没有骨气,只是你告别过去的方式。”
气氛略微沉重,倪迁屈起手指勾住他的,他也没有很想哭,至少现在不想,于是他找起话题缓解空气中的凝重。
“那你呢,哥哥,和倪星结束的时候你也哭了吗?”
“?”
付西饶一脚刹车把车停在路边,回头对上倪迁狡黠的目光,他好心开解,这小孩儿拿这事儿和他开玩笑呢?
“我和他分手的时候你不在场?”
好吧,确实在场,他只是想缓和一下气氛嘛,虽然选择的主人公有点不对,他紧急把话题拐到自己身上。
“那和我呢,如果和我分手,你会难过吗?”
三秒之后,倪迁意识到这个话题比刚才那个还糟糕。
付西饶脸色阴沉地盯着他。
“倪迁,我太惯着你了是吗?”
情况不对,面对付西饶的逼近,倪迁退无可退,举起手做投降状,嘴里非常迅速地讨饶。
“哥哥,我错了。”
他缓缓落下一只手犹犹豫豫抓住付西饶的袖口,试图用撒娇蒙混过关。
付西饶嗓音极沉。
“我们才刚在一起,你就要和我做这种假设吗?”
倪迁连连摇头,手腕被狠狠攥住。
付西饶猛地将他向前一拉,他整个人撞在付西饶平挺的肩膀上。
好痛。
下一秒,下巴被狠狠钳住。
付西饶咬住他的下唇。
倪迁“嘶”了一声,血腥气在嘴里漫开。
两次接吻都这样凶狠。
他软着音调。
“哥哥,疼。”
“这是第一次,疼才能长记性。”
倪迁长记性了,双唇分离时嘴角潋滟着水光,他缩起来不敢说话。
付西饶沉默地开车。
到家时,倪迁是被付西饶扛在肩头上扛回卧室的。
他被扔在床上,如同砧板上的鱼任人宰割。
付西饶手腕一掀便将他翻了个身扣在腿上。
又来!
倪迁瞬间明白他要做什么!
细瘦的腰被有力的手臂箍紧,他一丝一毫也躲不开,早知道又要挨打,他刚刚说什么也不多这句嘴。
夏天本就穿得单薄,轻轻一扯就只剩下底裤。
浅灰色布料绷紧浑圆的肉瓣。
付西饶挽起袖子,摘掉手表。
“报数。”
怎么这次还多了个环节?好羞耻。
倪迁咬紧嘴唇发不出声音,沉默接下一掌。
付西饶一声闷笑从头顶传来。
“张不开口?”
第二下明显比第一次力道重得多,倪迁先是“嗷”了一声。
付西饶的声音再度飘下来。
“还不报吗?”
尾音扬起,带着挑逗与纵容,倪迁身子骨都麻了。
“一”
几乎气声,疼痛因子在臀部持续跃动,倪迁手垂在地上,脑袋耷拉着,被付西饶拎起来坐在腿上。
四目相对,他瞟着付西饶的脸色,看这表情是消气了。
一下有什么可报数的,不过就是故意要他害羞。
付西饶腿一抬,将倪迁往上颠了颠。
“看吧,说错话的小孩儿要被惩罚的。”
倪迁羞恼地红了脸,把头埋在付西饶的肩膀上。
付西饶偏头问他。
“下次还犯不犯?”
倪迁把头摇得像拨浪鼓。
付西饶撑起他的脑袋,指腹蹭过粉嫩薄唇。
“有下次,罚这里。”
倪迁不知道付西饶说的“罚”是什么意思,不知为何,心中竟升起一阵隐秘的期待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