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她脑袋上揉了揉,别有意味道:“我说过不会忘记你吧。”
这是过年分别时他说的最后一句,当然铭记于心。
她牵上人,说:“你怎么知道我是对你说的,诶,提前说明,我肯定没有别的意思。”
“写在脸上,我又不瞎。”他带着人往里进,看见手机里叶佑声回复的“都到了”。
电梯门一开,袁如才想起来可能会面对的事,悄声问:“庄奶奶在家吗?我这突然跟你回去有点唐突吧。”
袁韦庭没说话,弯了弯嘴角,在她的踌躇不定中开了门。
门后,prio早就翘首以待,只等门一开,硕大的脑袋主动挤了出来。
“我的天!prio!好久不见!你还记得我!”袁如一连串的惊叹,瞬间被兴奋的狗身包围,两人甚至连门都没能进去。
屋内的狗主人叶佑声适时开口:“prio!”
狗回头盯了一眼主人,转了个圈退回房内,摇着尾巴欢快地看着两人进门换鞋。
袁如看见叶佑声跟楚泽也在,想象中的庄奶奶连个人影都没有,挥挥手跟他们打招呼。
两人走了过来,回应着小侄女的招呼,楚泽打量了一下:“大半年没见,侄女又长水灵了,看来跟着你叔叔享福了呀。”
袁如腼腆起来,但笑不语。
袁韦庭把缠着他的狗推开,指挥道:“去沙发那边坐着。叶佑声,你的狗舔人的毛病能不能改掉?”
“让它改,还不如多洗两次手。”叶佑声毫不手软地揪起狗头,让它跟自己走。
几人纷纷在沙发区落座,厨房的瓷器碰撞音传了出来,隐约可见桌面上已经摆放好了一些菜肴。
袁如从厨房收回视线,再看向眼前带有几分熟悉的地方,prio还是那么喜欢趴在地上,把路牢牢堵死。
袁韦庭指着它说:“你答应别人帮忙养狗,实际养了多久?最后还是我在带。”
prio歪了歪脑袋,认真听着大人的话,似乎知道在谈论自己。
袁如略显尴尬,朝狗主人解释道:“叶叔叔,我妈要带我回家才没管prio的,我很喜欢它。”
叶佑声替人解围:“得了吧,别听你亲叔叔瞎说,肯定你走了后,他也没管,是阿姨帮忙养着呢。”
这么一想也有道理,他会捡狗屎吗?满是怀疑的眼神看了过去。
他丝毫不慌,反而道:“我给你兜底的事可不止这一件。”
袁如故意置之不理,低头跟prio专心互动。
眼见还有人能晾着袁韦庭,叶佑声不动声色地打量两个人微妙的关系,回头看了眼楚泽,他挨着沙发就打起哈欠,确实也刚从床上爬起来。
他一接到消息,马不停蹄地就牵上狗,上楚泽家把人薅起来,忍受了好一顿起床气。
“你这次回来要不要开个会,各部门汇报一下这期的工作?”他找着话问。
袁韦庭眼眸从她身上移到他脸上,回道:“不必。后面会有一些大的变化,等我落实了再给你俩说。”
叶佑声品味着其中的含义,有些心惊:“……是哪一方面?”
袁韦庭扫了眼叶佑声的紧张和楚泽的浑不在意,平静道:“主体重心要移到境外,其余项目单独成立公司,留给你们玩。”
其意思很明显,以后不带他俩玩了。众泰公司的专业管理团队也会撤走,以后的盈亏全看个人能力。
“韦庭,怎么这么突然?剩下的项目仅仅是写写软件、最多搞个小游戏,我们连主营项目都确定不了,甩手掌柜当了这么久,希望你还是留下来吧。”
袁韦庭说:“合伙人做不了,同学情谊还在。怎么经营管理都可以问我。你老婆不是嫌弃你一天天养狗无所事事嘛,正好事儿来了,证明你自己的好机会。”
“啥?”楚泽突然坐起身叫了一声,仿佛才回魂。
叶佑声杵了他一脚,暗示别乱叫,继续回道:“她自个不愿意生个孩子,我养狗总比养女人好吧。”
楚泽一听这些,脑子开始热腾,坏笑道:“嫂子在部队里面天天看着血气方刚的小伙子,愿意回家跟你进进出出才怪!你守着一条狗有什么用啊,寡王。”
“去你的,”叶佑声转头小声提醒道:“说话注意点。”眼神示意这里有小朋友。
袁如已经不是白纸了,抿了下嘴,快速扫了一眼袁韦庭,看他挑挑眉,面上浮出桃粉,站起身去厨房转悠。
人一走,狗也跟着跑了,楚泽说话更是放浪:“现在这年头纯情专一真的没人信了,你现在发过去一张跟女人手牵手的照片,她只会冷笑:‘看吧,这狗男人果然不老实’,扭转不了的,除了我,谁相信你出入会所连亲个嘴都不做啊。”
袁韦庭嗤笑了一声:“真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?你的寂寞有人看到吗?”
叶佑声被调侃得闭上眼,重重往后靠,再次重申道:“我不寂寞,我每天晚上跟老婆聊天呢,视频视频懂吗?”

